测灵碑的嗡鸣声尚未完全平息，那股微弱却诡异的共鸣感，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死死扎在赵虎的心头。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烈日依旧毒辣，蝉鸣依旧噪耳，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微微颤动的石碑和那个沉默的少年身上。
赵虎的手指还僵在半空，指尖距离那枚灰扑扑的玉简不过寸许。
他感觉到了恐惧。
不是对林缺这个杂役弟子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青云宗的测灵碑百年未动，今日竟因为这枚破石头泛起涟漪。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玉简里藏着的东西，或许比他想象中的更有价值，甚至可能触及内门长老们争夺的核心利益。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缩，他就承认了自己刚才的鲁莽，更承认了自己可能被一个蝼蚁戏弄。在外门执事的圈子里，面子就是权力，权力就是资源。
“你……”赵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
林缺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着眼眸，看着脚边那块沾满灰尘的下品灵石。
那是赵虎在一开始拍在桌上羞辱他的东西。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晕，与周围粗糙的青石板格格不入。
林缺伸出脚尖，轻轻将那块灵石往回推了半寸。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拂去一粒尘埃。
但这半寸的距离，却像是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条无形的界线。
“赵执事。”
林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只是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虎左手食指上那枚刻有家族徽记的金戒。
“外门律法第三条：凡未经过测灵碑正式鉴定的物品，不得由执事个人强行没收或充公。”
这句话一出，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几个原本准备看热闹的外门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林缺，竟然记得如此清楚的外门律法。
赵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收回手，脸上的惊恐被愤怒取代。
“律法？”赵虎冷笑一声，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林缺，你以为这是在下讲道理的地方吗？我是执法执事，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重重地拍在测灵碑基座上。
那张符纸上朱砂绘制的符文扭曲如蛇，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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