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爬上青云宗的外门围墙，唐牛已经站在了走廊尽头。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昨夜未散的尘土气息。
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那双草鞋的鞋底已经磨穿，露出里面发黑的脚趾。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吞咽困难，连呼吸都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粝感。
哑药的效果正在体内蔓延。
识海中的灵力回路像是被冻住的河流，僵硬、冰冷，没有任何流动的迹象。
但他能感觉到，怀里那块碎石，正透过衣料，传递着一丝微弱的温热。
那热度很轻，却像心跳一样规律。
咚。
咚。
咚。
唐牛的手指紧紧攥着胸口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
也是致命的陷阱。
走廊另一头，脚步声响起。
沉重，拖沓，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李师兄来了。
身后跟着两名内门预备役的亲信，手里提着灵茶和点心，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们的‘七号’吗？”
李师兄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几分戏谑。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紫纹道袍，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与唐牛身上浆洗发白的青色道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牛没有抬头，只是微微躬身，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行礼姿势。
他的动作迟缓，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
“李师兄早。”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讨好的颤音。
李师兄挑了挑眉，似乎对这种卑微的反应很满意。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亲信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唐牛回屋的路。
“听说你昨晚吞了邹执事的哑药，成了‘七号’傀儡？”
李师兄走近了几步，目光在唐牛身上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真是可怜啊。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弟子身份，连尊严都不要了。”
唐牛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但他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师兄袖口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灵力不稳的前兆。
借来的力量，终究是要还的。
“今日是季度考核日，”李师兄笑了笑，笑声干涩，“作为前辈，我得帮你检查一下，看看你有没有藏什么不该藏的东西。”
他说着，打了个响指。
两名亲信对视一眼，同时从怀中掏出两张黄色的符箓。
符箓无风自动，瞬间贴在唐牛住所的门框两侧。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内。
隔音阵法。
李师兄想要在这里，彻底逼疯这个棋子。
唐牛的身体僵住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进入那个房间，任何细微的声响，任何试图沟通的努力，都会被隔绝在外。
他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孤岛。
但此刻，他退无可退。
如果拒绝搜查，就是抗命，立刻就会被执法堂带走。
如果接受，至少还能保留一丝翻盘的希望。
唐牛深吸一口气，喉咙里的异物感让他几乎窒息。
他缓缓伸出手，推开了房门。
屋内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唐牛的目光迅速扫过床底。
那里空空如也。
那块碎石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
在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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