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碑前的广场，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烈日悬在头顶，没有一丝风。
尘土在光柱里翻滚，呛得人喉咙发痒。
唐牛跪在青石板上，膝盖下的石头烫得惊人。
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的一道裂纹。
那裂纹像是一张张开的嘴，等着吞掉他的尊严。
在他面前，站着邹执事。
邹执事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袖口磨损的线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袖口的铜扣。
“咔哒，咔哒。”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唐牛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声音沙哑，带着讨好的颤音：“执……执事大人，考核……”
“闭嘴。”
邹执事打断了他，眼神浑浊却锐利，像是一条毒蛇盯住了猎物。
他没有看唐牛的眼睛，而是看着手中的名册。
“季度考核，规矩你懂。”
邹执事冷笑一声，笑声干涩，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灵力枯竭者，逐出宗门。这是青云宗的铁律。”
唐牛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知道，今天不是考试，是审判。
三天前，他把三块下品灵石塞进了邹执事的袖袋。
那是他最后的积蓄，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邹执事收下了。
但他没有放行。
他说，为了维持‘公正’的表象，为了让那些想钻空子的人心服口服，必须走一个过场。
一个看似简单，实则致命的过场。
“把手放在测灵碑上。”
邹执事抬起下巴，指了指那块高耸入云的黑石碑。
石碑表面布满裂纹，像是一张苍老的脸。
“激活它。只要光芒亮起，哪怕只有一瞬，你就通过。”
唐牛抬起头，第一次直视邹执事。
他的眼神深处藏着狠厉，但表面上依旧卑微。
“是。”
他站起身，双腿僵硬。
灵力枯竭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来，掏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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