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将测灵广场烤得扭曲变形。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尘土味，以及那股令人作呕的硫磺腥气。
邹执事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他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依旧紧紧攥着唐牛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骨头。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唐牛低垂的头颅。
他在等。
等唐牛露出破绽，等那三块下品灵石从袖袋深处滑落，或者……等唐牛求饶。
然而，唐牛只是站着。
像一尊被晒干的泥塑，沉默，僵硬，毫无生机。
这种沉默让邹执事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怎么？”
邹执事忽然松开了手。
动作轻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袖口磨损的铜扣，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既然没有贿赂，也没有灵力，那你这双手，除了用来乞讨，还能做什么？”
他的声音尖酸刻薄，像是在嘲笑一只蝼蚁的挣扎。
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李师兄站在人群前列，抱着双臂，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唐牛，别装死了。”
他大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要么滚去外门杂役处扫地，要么就自己跳进焚尸炉。这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唐牛没有抬头。
他只是缓缓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干涩，像是吞下了一把沙砾。
他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邹执事收下了他的试探，却没收下他的“诚意”。
或者说，邹执事根本不在乎那三块灵石。
他在乎的是权威，是面子，是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如果现在交出灵石，那就是认输，就是承认自己是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那样，以后在青云宗，他将永无翻身之日。
所以，他必须赌。
赌邹执事虽然贪婪，但更怕麻烦，更怕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弟子……愿意干活。”
唐牛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的讨好。
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怯懦与顺从。
“只要执事给个机会，弟子什么都肯做。”
邹执事眯起了眼睛。
他在唐牛眼中看到了一种奇怪的平静。
那不是绝望，而是一种……等待猎物落网的耐心？
不，不可能。
一个灵力枯竭的废物，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眼神？
一定是错觉。
或者是恐惧到了极点后的麻木。
邹执事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手。
“好。”
他转过身，背对着唐牛，指向测灵碑底座附近的一片空地。
那里杂草丛生，混杂着碎石和枯枝。
“清理那里。”
邹执事淡淡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条狗。
“把杂草拔干净，把碎石捡出来。直到我满意为止。”
唐牛愣了一下。
清理杂草？
这就是所谓的“致命陷阱”？
如果只是拔草，那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但这不合逻辑。
邹执事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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