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殿地下。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焦糊味混杂着陈年血腥气,钻进孟七的鼻腔。
这里没有光。
只有头顶上方透下来的微弱石缝光,勉强照亮前方那具扭曲的人形。
余执事。
或者说是,曾经叫余执事的“东西”。
他站在通往阵眼核心的石阶上。
像一堵墙。
一堵血肉铸成的墙。
孟七停下脚步。
丹田内的《枯荣诀》残篇疯狂运转,试图从这具躯体中抽取灵力。
寒毒在血管里尖叫。
每一秒都在腐蚀他的经脉。
他需要余执事的灵力。
哪怕只是残渣。
“让开。”
孟七开口。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麻布。
余执事没有动。
他的双眼空洞,瞳孔是一片死寂的黑。
没有焦距,没有情绪,甚至没有痛觉。
那是被炼制成“活体电池”后的特征。
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下一具被阵法强行驱动的躯壳。
孟七抬起手。
指尖凝聚起一缕灰败的气劲。
这是《枯荣诀》的反噬之力,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第一击。
气劲打在余执事的胸口。
噗。
没有鲜血飞溅。
余执事的胸骨凹陷下去,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但他连晃都没晃一下。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用肩膀顶住了孟七的胸膛。
力量大得惊人。
那是地脉之力灌入肉体的暴虐力量。
孟七后退半步。
鞋底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着余执事胸口那个深可见骨的洞。
那里的血肉正在快速枯萎,变成灰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这就是代价。
维持大阵运转的代价。
“你……为何……不逃?”
孟七问。
这不是关心。
是疑惑。
按照常理,一个即将爆体而亡的执事,应该挣扎,应该求饶,或者至少表现出恐惧。
但余执事没有。
他的脸上只有一种机械的僵硬。
就像一块石头,只会执行“阻挡”这个指令。
余执事张开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像是漏风的风箱。
“规矩……不能破。”
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口黑血涌出。
那是内脏破裂的痕迹。
但他依然在笑。
嘴角咧到一个夸张的角度,露出染血的牙齿。
他在守规矩。
守着青云宗最残酷的规矩:宗门利益高于一切。
包括他的命。
包括他的尊严。
孟七沉默。
他再次挥拳。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身的力量。
拳风呼啸,带着死亡的寒意。
砰!
余执事的头颅歪向一边。
脖颈折断。
身体轰然倒地。
孟七跨过他的尸体。
心脏剧烈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击战鼓。
他以为结束了。
只要跨过这具尸体,就能触碰阵眼核心。
只要触碰到核心,《枯荣诀》就能完整吸纳地脉之力。
寒毒就能压制。
他就能活下去。
然而。
当他走到石阶尽头时。
身后的地面突然震动。
那些原本倒下的、枯萎的、化为灰烬的血肉碎片,开始蠕动。
像是有生命一般。
它们重新组合。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肌肉纤维如蚯蚓般扭结。
眨眼间。
另一具完整的躯体站了起来。
和刚才那一具一模一样。
甚至连胸口那个凹陷,都完美复刻。
孟七瞳孔收缩。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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