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隔绝在测灵殿厚重的石门之外。
殿内没有风。
只有焦糊味。
那是灵力过载后,空气被撕裂留下的味道。
孟七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后背贴着地面,能感觉到石头深处传来的微弱震颤。
那是地脉在哀鸣。
他右手紧紧攥着那卷《枯荣诀》。
卷轴是温热的。
甚至烫手。
红光从卷轴的缝隙中渗出,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掌心跳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越来越快。
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
孟七抬起眼皮。
视线有些模糊。
寒毒正在侵蚀他的经脉,四肢百骸像被冰针扎过一样刺痛。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卷轴。
那道红光,正在凝聚。
它不再散乱。
而是汇聚成一条细线,笔直地指向大殿的某个角落。
那里有一片阴影。
余执事站在那里。
他没有跑。
也没有去管那些昏厥的弟子。
他就那样站着,手里拿着那枚疯狂闪烁的玉简,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看清楚了?”
余执事的声音很轻。
在这死寂的大殿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孟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转动手腕。
让红光更清晰地照向那个方向。
红光穿透了黑暗。
最终,停在了余执事胸前的位置。
不。
不是余执事。
是余执事身后,那块悬浮在半空中的残破石碑核心。
那里,有一个名字在缓缓浮现。
墨色如血。
笔画苍劲。
【青云宗主·赵无极】
孟七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记得这个名字。
全青云宗都知道这个名字。
但此刻,这个名字出现在《枯荣诀》的献祭名录上。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刚才流失的生命力,并非来自普通弟子。
那些弟子的虚弱,只是表象。
真正的祭品,是宗主。
“你……”
孟七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气音。
他想问为什么。
但余执事已经笑了。
笑声从阴影中传来,带着一种终于解脱的轻松。
“你以为,你在破坏规矩?”
余执事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你只是在替我,完成最后一步。”
孟七的手指收紧。
卷轴上的红光刺痛了他的掌心。
痛感让他清醒。
他回想起半个时辰前的一切。
暴雨倾盆的午后。
他为了压制体内即将爆发的寒毒,不得不挑战测灵碑的最高记录。
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枯荣诀》禁术卷轴,就藏在石碑的最深处。
他知道石碑脆弱。
他知道任何异常波动都会触发余执事的警觉。
所以他选择了最危险的方式。
故意输掉三息。
在灵力耗尽的瞬间,制造“僵直”。
利用规则漏洞,夺取卷轴。
他以为自己在赌命。
以为自己在越级掠夺。
原来,这一切都是局。
一个早就布好的局。
“宗主早已身患绝症。”
余执事淡淡地说道。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地脉反噬,灵气枯竭。青云宗撑不过今年冬天。”
“我需要一场大劫。”
“一场能抽干全宗生命力,重塑地脉的大劫。”
“普通弟子的命,太贱。”
“不够重。”
“只有宗主的命,加上全宗弟子的根基,才能冲开这该死的封印。”
孟七感到一阵寒意。
比体内的寒毒更冷。
他看着手中发光的卷轴。
那上面不仅有《枯荣诀》。
还有夺权的仪式。
他刚才的行为,看似是反抗,实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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