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砸在测灵殿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孟七推开沉重的殿门。
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
殿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只有测灵碑矗立在中央,像一具沉默的尸骸。
那道裂痕,此刻正散发着幽微的红光。
它不再是简单的石纹断裂。
它是活的。
它在呼吸。
孟七每走一步,体内的寒毒便剧烈翻涌一次。
经脉像被冰针穿刺,痛楚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他走到碑前,伸手触摸那道裂痕。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却又带着诡异的温热。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命在石头深处蠕动。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余执事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孟七没有回头。
他知道余执事就在那里。
那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人,手持玉尺,眼神锐利如鹰。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测灵碑旁,像一尊守护神祇。
也像一名刽子手。
“余执事……好算计。”
孟七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噬灵鼠,也是规矩的一部分?”
余执事没有回答。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刻有古老符文的玉简。
玉简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与测灵碑上的红光遥相呼应。
“规矩,是为了保护宗门。”
余执事举起玉简,展示给孟七看。
“而你,是在破坏规矩。”
孟七冷笑一声。
“规矩,是死的。”
“人是活的。”
这句话,是从余执事嘴里说出来的。
如今,由他来复述。
余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将玉简轻轻放在测灵碑的裂痕之上。
那一刻,整个测灵殿的空气凝固了。
孟七看见,玉简上的符文开始溶解。
它们渗入石碑的裂痕,如同血液注入伤口。
“你以为《枯荣诀》是救人功法?”
余执事的声音变得严厉冷峻。
“不。”
“它是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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