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低沉的震动从脚底传来，顺着小腿骨一路爬进脊椎。
那不是雷声。
是测灵碑内部结构在哀鸣。
孟七站在碑前，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八瓣。
他听不见雨声。
耳膜里只有血液冲击的轰鸣，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疯狂撞击着肋骨。
寒毒发作的前兆。
每一寸经脉都在燃烧，又同时冻结。
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恐惧比寒冷更刺骨。
“停下。”
余执事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
他手中的玉尺已经抬起，指尖扣住了尺身最细的那一节。
只要松手，灵力就会顺着尺身传导至石碑，强行切断孟七与石碑的连接。
这是规矩。
青云宗外门弟子，不得以命试碑。
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孟七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痕。
裂缝已经蔓延到了碑身的中段，像是一条蜿蜒的毒蛇，正缓缓张开血盆大口。
裂痕边缘的石屑正在剥落，簌簌地掉在地上。
那是石头崩解的声音。
细微，密集，像是在倒数。
“你还要赌？”
余执事向前迈了一步。
青色长袍的下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勾勒出紧绷的小腿肌肉。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瞳孔收缩，锁定了孟七的后背。
他在等。
等孟七自己退缩。
或者，等石碑彻底崩溃。
如果是后者，余执事就能名正言顺地介入。
毕竟，维护宗门财产，是他作为执事的职责。
哪怕他心里也渴望那卷禁术。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贪婪的时候。
石碑一旦破碎，后果不堪设想。
而孟七……
这个沉默寡言的外门弟子，似乎根本不在乎后果。
孟七深吸了一口气。
肺叶扩张，吸入的是潮湿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焦糊味。
那是灵力过载后，空气电离的味道。
他抬起右手。
掌心对着那道裂痕。
五指微微张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袖口粗糙的麻布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点痛楚，相对于体内即将爆发的寒毒来说，微不足道。
“三息。”
孟七开口了。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像是死水投下的一颗石子。
余执事眉头一皱：“什么？”
“我还有三息。”
孟七重复了一遍。
他没有解释这三息意味着什么。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
也是最后的倒计时。
赵师兄站在人群后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劣质灵石，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孟七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被深深的畏惧取代。
他知道孟七在做什么。
同归于尽。
用自身的灵力作为引信，点燃石碑内部的能量核心。
一旦引爆，不仅石碑会毁，孟七也会死。
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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