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沸。
测灵殿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焦糊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钻进孟七的鼻腔。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寒毒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无数根冰针在刺穿血管。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抽搐。
但他站得很稳。
目光死死锁住面前的测灵碑。
那道裂痕，此刻已蔓延至碑身中部。
两指宽的缺口，狰狞地张开。
碎石簌簌落下，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余执事没有动。
他站在三步之外，青色长袍被雨水打湿，紧贴着瘦削的身躯。
手中的玉尺微微颤抖。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在犹豫。
规矩摆在那里：外门弟子挑战测灵碑，若造成损毁，需赔偿宗门损失，并废除修为。
但若石碑真的碎了，里面隐藏的禁术卷轴曝光，作为看管者的他，难辞其咎。
更致命的是，那卷轴上记载的《枯荣诀》，是他梦寐以求却不可触碰的东西。
阻止孟七？
一旦动手，就是干预测试流程。
按宗门律法，轻则罚俸，重则逐出师门。
袖手旁观？
石碑随时可能崩塌。
这种失控感，让余执事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还要加力吗？”
余执事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
只是死死盯着孟七的眼睛。
试图从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读出恐惧或退缩。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
孟七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道裂痕。
灵力再次涌动。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冲击。
而是孤注一掷的灌注。
轰！
一股暗红色的气流从孟七指尖喷涌而出，瞬间没入石碑裂缝。
咔嚓——
一声脆响。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周围的围观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向后退去。
有人捂住了耳朵。
有人闭上了眼睛。
小翠躲在柱子后，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看着手中记录数据的竹简。
上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应力值突破临界点。
断裂倒计时：十息。
“你疯了！”
余执事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
玉尺举起，指向孟七的眉心。
“停下！否则我立刻执行家法！”
这是威胁。
也是最后的机会。
只要孟七停手，余执事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还能以“维护秩序”为由，将孟七驱逐出测灵殿。
这样，石碑不会碎，秘密不会露，他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但孟七没有停。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雨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体内的痛苦已经超越了极限。
意识开始涣散。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来自石碑深处的呼唤越来越强烈。
冰冷，诱惑，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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