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碑前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硬的铁。
雨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渗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却浇不灭广场上那些灼热的目光。
赵师兄站在人群最前方,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内门弟子身份的象征。此刻,那玉佩在他指间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闹剧倒计时。
“孟七,你刚才那一击,不过是运气好撞上了石碑的应力点。”赵师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测灵碑乃宗门重器,岂是你这种蝼蚁能随意摆弄的?若再敢胡来,执事大人有权直接废掉你的修为。”
周围的外门弟子们纷纷点头附和。
有人低声议论:“听说这测灵碑是千年寒铁铸造,寻常灵力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就是,孟七这是想走火入魔了吧?为了那点灵石,连命都不要了?”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孟七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测灵碑表面那道发丝般的微痕上。
那一毫米的延伸,在常人眼中几乎不可见,但在孟七敏锐的感知里,它就像是一道刚刚撕开的伤口,正在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灵气。
体内寒毒开始躁动。
一股冰冷的刺痛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无数根冰针在血管中穿梭。
但他感觉不到痛。
因为兴奋。
那种即将触碰禁忌的兴奋,压过了肉体的折磨。
“我要继续测试。”孟七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余执事站在测灵碑旁,手中的玉尺微微颤抖。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般的惊疑。
“你疯了。”余执事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警告,“刚才的规则漏洞,只是让你赢得了赌约的机会。现在,石碑内部的压力平衡已经处于临界状态。你再输入灵力,引发的反噬会瞬间摧毁你的经脉。”
“我不在乎。”孟七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浑浊的气流。
那不是纯粹的灵力,而是混杂着他自身精血的特殊能量。
《枯荣诀》的皮毛,在他体内悄然运转。
这是一种极阴寒的功法,与测灵碑的纯阳属性截然相反。
两种力量碰撞的瞬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那是灵力过载的前兆。
“住手!”余执事厉喝一声,玉尺猛地挥出。
但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测灵碑上的那道微痕,竟然在颤动。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一种频率极高的共鸣。
就像是沉睡的野兽,听到了猎物的脚步声。
小翠躲在柱子后面,手中的竹简被她捏得变形。
她看了一眼数据,脸色煞白。
“十年一次的应力异常……还在持续。”她喃喃自语,“石碑的防御机制正在失效。”
这意味着,孟七赌对了。
但代价,可能是所有人的命。
赵师兄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的嘲讽,此刻却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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