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测灵殿的青石板上。
孟七站在测灵碑前，袖中的手不再颤抖。
那种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寒毒在经脉中疯狂冲撞的余韵。此刻，他强行压下那股撕裂般的剧痛，让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
余执事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青色长袍被雨水打湿，紧贴着脊背。他手中的玉尺微微抬起，指尖扣住尺身，眼神如鹰隼般锁定孟七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开始。”余执事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
孟七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原本枯竭的灵力开始运转。不是青云宗常规的《引气诀》，而是一丝极淡、极隐晦的枯荣之气。这气息刚起，便被他的肉身强行截断，转化为纯粹的冲击力，推向面前的石碑。
测灵碑是玄铁混合寒晶铸造，表面光滑如镜。
当孟七的灵力接触到碑面的瞬间，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光芒大作或数值飙升。
相反，一股诡异的吸力从碑体深处传来。
那是测灵碑的防御机制被触发的信号。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低呼。他们见过无数天才在此测试，有的光芒万丈，有的黯淡无光，但从未有人像孟七这样，像是在和石碑“拔河”。
赵师兄抱着双臂，嘴角挂着讥讽的笑：“装神弄鬼。这种程度的灵力波动，连外门杂役都不如。余执事，这人是不是脑子坏了？”
余执事没有理会赵师兄。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测灵碑侧面的一根刻度线。
按照宗门规矩，测灵碑共有九百九十九道刻度。每一道刻度代表一层灵力的深度。正常弟子测试，灵力注入后，刻度会迅速上升，随后稳定在一个数值上。
但孟七不同。
他的灵力输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锯齿状。
一下，强。
两下，弱。
三息之间，忽进忽退。
这种节奏完全违背了灵力运行的常理，但在余执事眼中，却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试探。他在寻找石碑内部灵力回路的节点。
“停下。”余执事突然开口。
孟七充耳不闻。
他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体内的寒毒再次发作，五脏六腑仿佛被冰块冻结。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寒气反噬，他会当场毙命。
他需要那卷《枯荣诀》。
只有禁术能压制寒毒。
只有禁术能救他的命。
孟七加大了输出力度。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孤注一掷的撞击。
“咔哒。”
一声轻响。
很轻，轻得几乎被暴雨声掩盖。
但余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听清了。
那不是灵力共鸣的声音，而是某种精密机括滑动的声音。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