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铜铃响了三声。
不是报时。
是柳世安派来的“清道夫”到了。
武德靠在潮湿的石壁上，听着铁门外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柳氏宗谱》。
封皮已经破损，露出里面泛黄的宣纸。
这三本家谱，不仅是账目，更是命门。
柳文渊当年用它们做掩护，将江南的丝绸、茶叶折银后，通过私生子一脉洗入户部尚书的私库。
现在，柳世安要抹去这一切。
包括武德。
“砰！”
牢门被暴力踹开。
三个黑衣人蒙着面，手中提着淬毒的短刃。
没有废话。
直接扑向武德。
武德没有躲。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他在赌。
赌柳世安不敢在天牢里杀人灭口，至少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
但显然，柳世安急了。
或者，是张千户收了钱，把消息卖给了杀手。
第一刀刺向咽喉。
武德侧身，避开要害，左手抓起地上的破碗，狠狠砸向为首之人的眼睛。
瓷片飞溅。
那人惨叫一声。
武德趁机翻滚，撞翻了角落里的油灯。
火苗窜起，点燃了堆积的废纸。
烟雾弥漫。
“抓住他！别让他毁了东西！”
其中一人喊道。
武德心中冷笑。
毁？
他就是要毁。
只有毁灭，才能交换。
他掏出火折子，不是为了点火，而是为了照明。
借着火光，他看到了那三本家谱的夹层。
那里藏着柳世安最害怕的东西——
一份完整的转账记录，以及柳世安私生子的名字。
如果这东西落进御史台手里，柳家就完了。
如果这东西在武德手里，柳世安就得给他一条活路。
但前提是，武德得活着走出天牢。
第二刀划破了武德的左臂。
鲜血涌出。
剧痛让武德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