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任长风府邸的窗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屋内烛火摇曳,将任长风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背靠着书架,呼吸压至最低,指尖死死扣住腰间的匕首,掌心全是冷汗。
就在沈墨转身离去、脚步轻得像猫的那一刻,任长风猛地转头。
院墙外的阴影中,确实站着一个人。
那人头戴乌纱,身披飞鱼服,手中握着一把沾血的绣春刀。
是萧敬。
锦衣卫指挥使萧敬。
那个本该在大牢里等着秋后问斩的人,此刻正站在雨幕中,冷冷地注视着任长风的窗户。
而在他身旁,那个自称“早已离去”的沈墨,竟然又折返了回来。
不,不是折返。
沈墨一直都没走远,他只是绕到了后院,与萧敬汇合。
两人一明一暗,如同两张收紧的网,彻底封死了任长风的所有退路。
任长风心中一片冰凉。
沈墨并非单纯的政敌,他早已与锦衣卫达成了某种秘密交易。
今夜这一局,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逼他交出那本《南漕折银总册》的副本。
作为投名状。
任长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既然对方已经亮出底牌,若再装傻,只会落得个“谋逆”的罪名,连累整个户部。
他缓缓走出阴影,点亮了桌上的烛火。
火光跳动,照亮了他苍白却平静的脸。
“沈大人,萧指挥使。”
任长风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沈墨从黑暗中走出,绯色官袍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
他看着任长风,嘴角挂着一丝温和却令人窒息的微笑。
“任主事,何必如此紧张。”
沈墨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那本摊开的《南漕折银总册》,手指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羊脂玉扳指。
“我们只是来帮任主事,解决一个小小的麻烦。”
萧敬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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