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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雨夜孤舟

严慎借老陈协助之名乘船逃离,对峙中揭露其贪墨旧案。温廷璋派张彪围剿,严慎引爆火油并焚毁赵四尸体,利用防腐香料气味公开指控先帝被毒杀,烧毁谎言网络。严慎跳河逃生成为通缉犯,老陈却向温廷璋鞠躬并持有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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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如织,秦淮河的水位暴涨,浑浊的浪头拍打着石砌的码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严慎背着那具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尸体,步履沉重地走上停靠在暗处的官船。

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混着赵四手腕伤口渗出的血珠,在甲板上晕开几朵暗红的花。

他怀中的香料配方残页,已被体温捂得温热,紧贴着心口,像一块烧红的炭。

船舱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

严慎将尸体拖入舱底,用粗麻绳死死捆住四肢。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

只要过了这道关卡,出了南京城,他就有了去京城面圣的机会。

或者,至少能摆脱温廷璋的视线。

“主事大人。”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严慎浑身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道:“老陈?这么晚了,户部的账还没结完?”

老陈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直裰,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站在舱门口。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微笑,眼神浑浊,却透着股精明的算计。

“哪能呢,”老陈慢悠悠地走进来,脚步轻得像猫,“大人深夜搬尸,老朽身为户部老吏,自然要……协助一二。”

严慎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老陈的脸。

“协助?”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柳,“老陈,你随我在户部十年,可曾见过我搬过尸体?”

老陈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赵四那孩子,也是可怜。”老陈叹了口气,放下灯笼,走到船舷边,看着外面的暴雨,“赌债缠身,走投无路,这也是常有的事。”

“是啊,走投无路。”

严慎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湿滑的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所以,温廷璋给了他一张支出单,让他背锅。而你,老陈,你给了温廷璋什么?”

老陈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在严慎眼中,却像是一道开启地狱之门的锁扣。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老陈抬起头,眼神温和而无辜,“大人若是累了,不如早点歇息。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是吗?”

严慎轻笑一声,反问:“那老陈为何知道,我要乘这艘船?这艘船并未在户部的出城名册上。”

老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一瞬间,严慎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户部上下,谁不知道大人近日操劳过度,需要静养?”老陈淡淡地说道,“至于这艘船,是老夫借用的旧友之物,与公务无关。”

“旧友?”

严慎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梳理着线索。

温廷璋封锁了所有码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除非,有人主动为他打开了缺口。

而这个缺口,就在眼前。

“老陈,你当年经手的那笔漕粮损耗,真的只是‘损耗’吗?”

严慎突然问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老陈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抬头,手中的灯笼剧烈晃动,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大人慎言!”老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惊恐,“那是先帝驾崩那日的事,早已盖棺定论!你若再提,休怪老夫翻脸!”

“翻脸?”

严慎走近一步,几乎贴到老陈面前。

他能闻到老陈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和汗味,混合着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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