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敲打在坤宁宫偏殿的琉璃瓦上,声声凄厉。
邓婉躺在冰冷的榻上,浑身滚烫,唯有指尖冰凉。
体内的毒素顺着经脉蔓延,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她没看窗外漆黑的夜,目光死死盯着床脚那只被苏嬷嬷用湿布包裹的铜盆。
那里没有水,只有几块烧得发黑的炭。
“小主,”苏嬷嬷跪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把剪刀,指节泛白,“那太监……真的能处理干净?”
邓婉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苏嬷嬷,你忘了太后的话吗?”
“刀,是不需要名字的。”
“也不需要知道持刀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话音未落,殿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裹挟着雨水和血腥气的冷风灌入室内。
小德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他原本该被侍卫带走,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从内务府的牢笼里逃了出来。
他的明黄靴子上沾满了泥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油纸包。
那是御膳房后厨的备用火折子和干柴。
“邓贵人!”
小德子声音嘶哑,眼中满是癫狂与恐惧。
他根本没看邓婉,而是疯了一样冲向墙角那个盛放废稿的竹篓。
“娘娘说错了!那不是彭贵妃的信!那是……那是先皇后的血书!”
他一边吼,一边将油纸包里的东西扔进铜盆。
火星溅起,瞬间点燃了那些干燥的纸屑。
邓婉瞳孔骤缩。
她认得那个油纸包的味道。
是沉香。
只有彭贵妃案头才有的顶级沉香,用来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气息。
小德子想烧毁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废稿。
而是那张请安折子的原件。
或者说,是原件被撕下后,残留在他手中的另一半。
“住手!”
邓婉想要起身,却因毒发无力地滑回枕上。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舔舐着那些纸张。
火光映照在小德子扭曲的脸上,也映照在邓婉苍白的唇边。
“你以为,烧了它,你就安全了?”
邓婉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小德子动作一顿,回头瞪着她。
“你懂什么!娘娘说了,只要这东西没了,我就有赏!我就能出宫!”
“出宫?”
邓婉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嘲弄。
“你觉得,太后会放过一个从死牢里逃出来的太监?更别提,你还偷了御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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