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砸在储秀宫的金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邓婉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腹中的绞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内脏，冷汗浸透了中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她低垂着眼眸，视线聚焦在指尖那枚染血的折子残角上。
那是从请安折子上撕下的一角，墨迹被雨水和泪水晕开，隐约露出一个“彭”字的偏旁。
小德子站在殿门口，手里攥着帕子，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高座上的太后。
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手按刀柄，气氛肃杀。
“静格格。”
太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却比这深秋的雨更冷。
“你深夜冒雨入宫，只为呈这一角废纸？”
邓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
“回太后娘娘，这不是废纸。”
她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彭贵妃私通外臣，意图谋逆的铁证。”
殿内瞬间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愈发急促。
小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太后抬手制止。
“哦？”
太后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邓婉。
“一个低位嫔妃，凭什么指控本宫的义母，贵妃娘娘？”
邓婉的手指紧紧扣住那角残纸，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知道自己在赌。
赌太后对彭氏势力的忌惮，赌这个错字背后隐藏的惊天秘密。
“凭这个字。”
邓婉轻声说道，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
“折子上原本写的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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