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代码在视网膜上灼烧。
不是数字，是频率。
那个变异者咽气前抓握的力道，像生锈的铁钳嵌进陈默的掌骨。
“……核心……塔……”
声音嘶哑，带着气泡破裂的咕噜声。
陈默甩开那只逐渐冰冷的尸体，雨水混着黑血顺着袖口滴落。
他没有擦。
因为左臂残端编号A-902正在发烫。
那种烫不是炎症，是数据过载带来的神经反噬。
痛觉等级：7级。
比之前的排异反应剧烈三倍。
陈默抬头。
新上海的夜空被霓虹灯切割得支离破碎。
而在云层之上，那座高耸入云的中央核心塔，正散发着幽蓝的光晕。
那是城市的神经中枢。
也是所有非法生物样本的最终归宿。
之前他只想躲。
躲在地下三层的垃圾处理中心，用化学药剂掩盖气味，用废弃金属屏蔽信号。
但规则变了。
全境扫描将在明早八点启动。
任何未登记的有机体，都将被视为污染源清除。
而A-902，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义肢。
它在呼吸。
陈默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脉搏，顺着桡动脉向上蔓延，直达心脏。
它想上去。
去那个发出召唤的地方。
“规矩就是规矩。”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老赵出现了。
那张布满油污的脸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里拿着便携式生物扫描仪，红光闪烁的频率与陈默心跳同步。
“陈默，你越界了。”
老赵的声音粗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站在电梯井入口，身后是三架悬浮的武装无人机。
红外锁定线如蜘蛛网般笼罩了整个维护区。
“这里是禁区。”
老赵抬起手，扫描仪的红点死死钉在陈默的胸口。
“你的生命体征异常，体温高出标准值1.5度。根据《有机废弃物管理法》第42条，你有义务立即接受隔离检查。”
陈默没有说话。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抽搐。
A-902的黑色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是有生命的藤蔓。
“我没病。”
陈默简短地回答。
他的声音压抑，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只是低血糖。”
“低血糖？”
老赵冷笑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我的扫描仪显示，你的左臂残留有高能生物电场。那东西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已知的工业义体。”
老赵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贪婪。
他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废料，或者说，一件稀有的藏品。
“交出它。”
老赵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可以帮你申请‘自愿销毁’。这样你能保住工作，还能拿到一笔抚恤金。”
这是谎言。
陈默知道。
老赵私下倒卖废弃生物芯片给黑市，为了晋升资格，他需要收集像A-902这样的实验样本。
所谓的“自愿销毁”，不过是把陈默变成培养皿里的营养液。
“不可能。”
陈默后退一步。
背脊抵上了冰冷的金属墙壁。
“那是我的财产。”
“财产？”
老赵皱眉，眉头挤出一道道深深的油垢。
“你没有权利拥有违禁品。在这里，只有合规才是真理。”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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