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库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服务器红色的倒计时数字跳动得冷酷无情:00:59。
聂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右手小指和无名指彻底失去了知觉。那种神经烧毁的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胛骨,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骨髓里搅动。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柳如霜站在服务器前,手中的文件滑落。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柳氏基因清洗计划 - 最终阶段》。
这个标题像一把锤子,砸碎了她对父亲、对家族的所有认知。
“下载它。”聂远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抬起那只不受控制颤抖的右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虽然无法再进行精细的针灸操作,但他对穴位的感知依然敏锐。此刻,他的右臂肌肉因疼痛而痉挛,这种痉挛反而让他的动作带上了一种诡异的节奏感。
柳如霜没有动。
她盯着聂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她问,声音干涩,“你救我父亲,是为了钱,还是为了真相?”
聂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根弯曲变形的断针,在指尖轻轻转动。
“交易。”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病历,“档案归我。你父亲的命,归你。”
柳如霜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柳家的恩人?”
她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金库内回荡。
“赵德海已经死了。陈默站在我这边。你不过是一个被逐出门徒的落魄郎中。”
“赵德海没死。”聂远淡淡地说,“他在监控室看着这一切。而你,柳大小姐,你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赵德海,而是你自己体内的毒素。”
柳如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青色血管凸起,像是某种潜伏的毒蛇。
“你知道什么?”她厉声问道。
聂远指了指服务器屏幕上的加密锁。
“你的生物指纹。只有柳家直系血脉才能解锁这份档案。但我需要时间,而你没有。”
倒计时:00:30。
“怎么换?”柳如霜问。
她从黑色西装的内袋里掏出一枚纯金镇纸。
那枚刻着柳氏家族徽记的纯金镇纸,曾经压在昏迷者的胸口象征死亡,如今却被她捏在手中,成为威胁的筹码。
“用它换你吞下的遗嘱碎片。”柳如霜说,“我知道你吞了半张遗嘱。那是老爷子临终前塞给你的。把它吐出来,我就给你指纹。”
聂远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确实吞下了那半张遗嘱。
那是老爷子在昏迷前,用尽最后力气塞进他嘴里的。上面写着柳家权力过渡的关键条款,以及一个名字。
“你确定要换?”聂远问。
“当然。”柳如霜冷笑,“没有那半张遗嘱,你就只是个拿钱的庸医。有了它,你就是柳家的罪人。”
聂远沉默了片刻。
他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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