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库内的空气稀薄得像被抽干的真空袋。
聂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右手神经断裂处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在骨髓里搅动。他习惯性地摸向口袋，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针包，而是一把急救止血钳——那是他从妹妹病房顺手带出来的唯一武器。
“氧气浓度降至18%。”电子合成音冷漠地播报。
柳如霜站在隔离玻璃后，白手套包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体检报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聂远，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处理垃圾般的平静。
“你以为威胁有用？”她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即使拿到解药，也无法逆转已经发生的基因损伤。除非找到Dr. Chen留下的原始血清。”
聂远没有说话。
他先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止血钳，语气平淡得像在念病历：“柳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抬起那只不受控制颤抖的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是来求药的。”
金库内灯光惨白，映照出角落里那枚刻着柳氏家族徽记的纯金镇纸。它此刻不再象征死亡或秩序，而是静静地躺在一滩干涸的血迹旁，表面布满了细碎的裂纹——那是聂远在之前的冲突中折断一角后，随手丢弃在这里的残骸。旧秩序的终结物，成了新博弈的筹码。
聂远深吸一口气，肺部的灼烧感让他眼前发黑。他必须在那之前完成逆转。
三年前，他被逐出师门，是因为一次失误导致患者神经永久损伤。从那以后，他的右手再也无法进行精细的外科操作。但医生忘了告诉他，当肌肉记忆和本能接管身体时，颤抖不再是缺陷，而是一种高频共振的频率。
他盯着柳如霜颈侧跳动的血管。
那里有一处穴位，名为“气海”，连接着肾上腺素的分泌中枢。
“赵德海收受了好处，对老爷子的病情隐瞒了关键指标。”聂远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老爷子长期服用含有违禁成分的补药导致心梗突发，试图在最后时刻稳住摇摇欲坠的商业帝国。而你，柳如霜，你是这场权力真空里唯一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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