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中心医院,ICU走廊。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类似铁锈的腥甜味。
这种味道让聂远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师父倒在血泊中时,他手里那枚染血的银针。
他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观察窗前。
玻璃上映出他苍白的脸,和那只不受控制剧烈颤抖的右手。
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两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是在嘲笑这只已经废掉的、曾经被称为“鬼手”的手。
柳建国还在里面。
心跳维持在最低限度,全靠药物吊着一口气。
而此刻,走廊尽头传来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
哒,哒,哒。
节奏平稳,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从容。
赵德海走了过来。
这位柳家的私人医生,穿着白大褂,胸前口袋里插着三支钢笔,显得专业而严谨。
但他那双眼睛里,藏着惊恐。
那种被猎物反咬一口的惊恐。
聂远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针包,动作机械而麻木。
「赵医生,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聂远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病历,没有任何起伏。
赵德海停下脚步,距离聂远还有三米远。
这个距离很安全。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聂先生,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诊所。」
赵德海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圆滑中带着一丝警告:「根据医院规定,非授权人员不得在深夜滞留ICU区域。而且,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吗?」
他在试探。
也在拖延时间。
等待安保部的人来把他带走,或者更糟——让他永远消失。
聂远转过身。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之前被陈默击打后的血迹。
但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就像一潭死水,底下却涌动着暗流。
「我只是来看看病人。」
聂远向前迈了一步。
右手依旧在抖,但那两根银针却稳稳地指向赵德海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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