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江城市中心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聂远站在柳氏集团大厦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破旧的夹克领口灌入,冰冷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是一台生锈且即将报废的精密仪器。
三年前那次失误留下的神经损伤,此刻正随着肾上腺素的飙升而加剧。
每走一步,指尖都在向虚空抓挠,仿佛那里还握着银针,试图寻找穴位下的脉络跳动。
他抬起左手,将口袋里那包用油纸裹好的银针攥紧。
粗糙的油纸摩擦着掌心,带来一丝虚幻的稳定感。
今晚十二点前必须拿到老爷子的原始病历,否则南星汤的毒性就会彻底锁死柳建国的生机。
而唯一的线索,就在地下三层的档案库里。
那里是柳家的禁区,连陈默这样的保镖队长都要经过双重指纹验证才能进入。
聂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血腥味。
他从怀中摸出那枚纯金镇纸——这是刚才在病房里顺手带出来的。
镇纸表面刻着繁复的柳氏家族徽记,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它曾经压在昏迷者的胸口,象征着死亡的压迫;现在,它成了他撬开秘密的唯一钥匙。
聂远走到大厦侧面的员工通道入口。
这里没有监控探头,因为柳家认为没人敢从这种地方潜入。
但聂远知道,柳如霜的安保系统里没有死角,只有盲区。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探针——那是他用缝衣针磨尖后改造的简易工具。
右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探针。
他咬紧牙关,用左手辅助固定手腕,强行让右手的抖动频率与心跳同步。
一下,两下。
探针尖端抵住电子门锁的缝隙,感受着内部机械结构的微弱震动。
那种阻力感熟悉得让人心痛,就像是在给一个垂死的病人施针,稍有不慎就会扎偏毫厘。
“滴。”
一声轻响,门锁弹开了一条缝。
聂远闪身进入,迅速反手关门。
走廊里的空气干燥而寒冷,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头顶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依次亮起,又在他身后熄灭。
他像一只幽灵,贴着墙壁移动。
右手依旧在抖,但他已经学会了与之共处。
他将颤抖转化为一种高频的微颤,通过指尖感知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这是残废后的本能,也是他如今唯一的武器。
档案库位于地下三层,厚重的金属门紧闭。
门前站着一个人。
陈默。
这位柳家的保镖队长双手抱胸,眼神冷漠地盯着前方。
他没有回头,但身体微微紧绷,显然察觉到了什么。
聂远停下脚步,躲在拐角的阴影里。
他知道陈默欠他人情,但现在不是谈人情的时候。
一旦被发现,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追杀,或者更糟——被当作投毒的替罪羊送进监狱。
陈默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黑暗的走廊。
那双眼睛锐利如刀,曾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生死。
聂远屏住呼吸,右手死死扣住口袋里的银针。
如果动手,他会输。
陈默的身手远超常人,而且这里到处都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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