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窗棂被风雨拍打得吱呀作响，像某种垂死野兽的喘息。
闵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死死扣住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里没有谢贵妃那令人窒息的香风，只有潮湿的霉味和透骨的寒意。
她必须在那半柱香的期限耗尽前，找出破局的线索。
窗外雷声滚滚，掩盖了脚步声。
赵德全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块帕子，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补上一刀。
“公公。”
闵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娘娘的裙摆湿了，您不帮忙收拾吗？”
赵德全身形一僵。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
那里确实沾了一点暗红色的痕迹——那是刚才混乱中，溅到地上的茶渍混合着朱砂红。
谢贵妃裙摆上的朱砂红，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这不是普通的茶水能染出的颜色。
这是禁书封皮上的印泥，或者是……外敌书信上的火漆？
闵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谢贵妃真的在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消息，那么这杯茶，不仅仅是杀她的工具，更是清洗内务府的借口。
只要抓住她与外臣书信往来的把柄，就能顺藤摸瓜，查出更多不该存在的东西。
“奴才这就去处理。”
赵德全低声说道，声音尖细而刻板。
他没有回头，转身快步走向正殿。
闵婉松了一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
她知道，赵德全只是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谢贵妃的命令，或者在等那个所谓的“真相”浮出水面。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柳姑姑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还有一盏早已凉透的碧螺春。
那盏碧螺春，就是第一章里谢贵妃赐下的那盏。
此刻，它静静地放在桌上，茶汤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像是凝固的死亡。
闵婉的目光落在茶盏上。
第六章时，谢贵妃逼她喝下毒茶，她以摔碎茶盏为代价，制造了混乱。
但这盏未饮尽的碧螺春，却被保留了下来。
为什么？
是因为谢贵妃想留着证据，还是因为……这茶本身就有问题？
柳姑姑将托盘放在桌上，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贵人，娘娘说，让您好好养神。”
柳姑姑的声音轻声细语，暗藏机锋，“这粥是御膳房新做的，凉了伤胃，您趁热吃吧。”
闵婉看着她。
柳姑姑的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那双眼睛里藏着嫉妒，也藏着恐惧。
她害怕这场风暴波及到自己，所以选择远离闵婉，保持沉默观望。
但闵婉知道，柳姑姑是谢贵妃的眼线。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谢贵妃的监视之下。
“柳姑姑辛苦了。”
闵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去端那碗粥。
指尖触碰到瓷碗的瞬间，一股温热传来。
但这温度，似乎有些不对劲。
太烫了。
在这闷热的盛夏午后，一碗刚出锅的粥，烫得让人心惊。
而且，那热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苦味。
不是茶叶的苦，而是药草的苦。
泻药。
闵婉心中一沉。
谢贵妃不仅软禁了她，还要削弱她的体力，防止她思考或传递消息。
这是一种慢性折磨，比直接的杀戮更让人绝望。
她放下碗，抬起头，看着柳姑姑。
“这粥，是谁送来的？”
柳姑姑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回贵人，是奴才亲自从御膳房取来的。”
“御膳房？”
闵婉冷笑一声，“娘娘何时变得如此细心，连一碗粥都要亲自过问？”
柳姑姑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没想到，闵婉会如此敏锐。
“贵人误会了，娘娘只是担心您的身体……”
“担心我？”
闵婉打断了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娘娘是想让我安静地死，对吧？”
柳姑姑浑身一震。
她后退了一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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