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被赵德全粗暴地夺过，塞入袖中。
谢贵妃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瞬间晕染开来，却又被她极快地用冷漠覆盖。
她重新坐回凤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巨大的东珠戒指，指节泛白。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暴雨前的闷雷声都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闵婉跪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她知道，刚才那一瞬的失态，已经让谢贵妃起了疑心。
若此时沉默，便是默认知晓秘密；若此时辩解，便是抗旨不敬。
退一步是死，进一步也是死。
唯有将水搅浑，才能在这绝境中撕开一道口子。
“娘娘。”
闵婉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受惊的小鹿。
“臣妾……惶恐。”
谢贵妃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闵婉的脸庞。
“惶恐什么？”
她的语气慵懒，却藏着致命的杀意。
“臣妾惶恐的是，自己竟如此愚钝，连娘娘赐茶的心意都参不透。”
闵婉低下头，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近日宫中风声鹤唳，臣妾听闻外朝有些关于北境的流言蜚语，心中恐惧，夜不能寐。”
她顿了顿，呼吸微促，似乎在压抑着某种剧烈的情绪。
“为了平复心神，臣妾私自学了些旁门左道的安神之法，甚至……藏了一些禁书。”
这句话一出，殿内的气氛骤然紧绷。
柳姑姑在一旁冷笑一声，轻声细语却暗藏机锋。
“哟，这是怎么了？咱们闵妹妹什么时候也学起那些歪门邪道了？”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残盏，眼神轻蔑。
“若是为了喝茶安神，何必动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莫不是想借此销毁什么证据吧？”
谢贵妃的手指停在了戒指上，眼神戏谑地看着闵婉。
“哦？禁书？”
她缓缓站起身，正红色的蹙金绣凤袍在地面拖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本宫倒是不知，你小小答应，竟有这等胆子。”
“来人。”
赵德全立刻上前，手按在刀柄上，面无表情。
“搜！把翊坤宫偏殿翻个底朝天！”
这一声令下，便是定局。
若搜出禁书，便是僭越之罪，当场杖毙。
若搜不出禁书，便是欺君之罪，同样难逃一死。
这是一道无解的死题。
闵婉心中一片澄明。
她知道谢贵妃在赌，赌她不敢自污，赌她会为了清白而挣扎。
但她不能挣扎。
因为真正的秘密，不在禁书里，而在她心里。
既然无法自证清白，那就主动承认肮脏。
只要罪名够重，重到足以掩盖更大的罪行，那么谢贵妃就不敢轻易杀她。
至少现在不敢。
“臣妾……认罪。”
闵婉抬起头，眼中含泪，楚楚可怜。
“臣妾知错，只求娘娘看在往日情分上，留臣妾一命，让臣妾去慎刑司反省。”
谢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