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瀑,砸在浣衣局斑驳的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沈清秋被两名禁军粗鲁地拖拽着,鞋底在湿滑的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麻衣早已透湿,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她瘦削嶙峋的骨架。每走一步,手臂上那些因烫伤而破裂的水泡便传来钻心的剧痛,鲜血混着雨水,顺着指尖滴落。
“娘娘说了,淹不死就再淹一次。”李嬷嬷跟在后面,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语气尖酸刻薄,“这贱蹄子装疯卖傻,倒是会挑时候。正好借着这暴雨,没人听得见惨叫。”
沈清秋低着头,长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半掩的柴房门,门后是一片漆黑的废弃枯井。那是浣衣局最深处,常年无人问津,也是唯一的死角。
她知道,这是常贵妃给她的最后机会。
那块染血的半块残玉,此刻正贴着她的心口,隔着湿冷的衣物,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温热。裂纹深深嵌入指腹的记忆中,那是过去六章里,它从指尖到袖口,从烛火下到审讯台,一步步逼近死亡又一次次死里逃生的轨迹。
如今,它必须消失。
不是被销毁,而是被转移。
禁军将她推入柴房,随即反手锁上了厚重的木门。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门缝处漏进几缕惨白的闪电光。
沈清秋喘息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她颤抖着手探入怀中,摸到了那块玉。粗糙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但那种真实的触感让她清醒。
不能留在这里。
常贵妃要的是证据,是掩盖私通的铁证。如果玉留在身上,无论怎么辩解,都只能证明她持有赃物。唯有让这件东西彻底脱离她的掌控,落入一个常贵妃够不着、却又无法完全掌控的地方,才能撕开这道口子。
她环顾四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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