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浣衣局废弃库房的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沈清秋浑身湿透,粗麻囚服紧贴着脊背,冷得像一层剥不掉的死皮。
她没去偏殿,而是借着夜色与雨幕的掩护,像只受惊的老鼠般钻进了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指尖紧紧攥着那半块残玉。
它不再温热,反而透着刺骨的阴寒,裂纹中渗出的暗红血迹已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催命的符咒。
秦阁老曾提过,另一半玉佩藏在浣衣局最深处的铁匣里。
那是解开常贵妃私通之谜的关键,也是她能活命的唯一证据。
库房大门虚掩,门轴生锈,推开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瞬间被雷声吞没。
里面弥漫着一股霉烂的稻草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角落里,那只生锈的铁匣孤零零地摆着,锁扣已经断裂,像是被人粗暴地撬开过。
沈清秋的心猛地一沉。
她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着手掀开沉重的箱盖。
空荡荡的木屑间,没有玉佩,没有信物。
只有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用干涸的血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秦某已死,玉亦成灰。”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绝望后的疯狂。
另一半玉佩,根本不存在。
或者说,从始至终,这就是一场骗局。
沈清秋僵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如果连这最后的线索都是假的,那她在暖阁里拿什么要挟常贵妃?
那半块染血的残玉,又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库房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亮透过破败的窗棂,将阴影拉得扭曲而漫长。
“搜!一只老鼠也不许放跑!”
王虎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禁军统领特有的傲慢与残忍。
沈清秋迅速起身,将那张血书塞入袖口,转身冲向库房后侧那条狭窄的排水沟。
那里是唯一的出口,也是通往宫墙外的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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