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石室外的甬道里,死寂得像一口枯井。
只有陈师兄脚底碾碎骨头的细微声响,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汪尘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手腕被踩得变形,剧痛顺着神经直冲脑门。
但他没叫。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衡怀中的木匣。
那里面的剑穗,正在跳动。
咚。
咚。
咚。
那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骨头传来的震颤。
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鲜血唤醒,正顺着陆衡的手臂,逆流而上。
“把它给我。”
陆衡的声音有些抖。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赃物,可此刻,那股从木匣缝隙里渗出的青色微光,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仿佛那不是遗物,而是一张张开的嘴。
赵长老站在三步之外,袖袍下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陆衡彻底掌控局面,或者……等一个更稳妥的灭口时机。
“长老,此人罪证确凿。”
陆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佩。
那是执事长老赐予的信物,象征着外门的绝对权威。
“就地格杀。”
两名精英弟子举起了长剑。
剑锋映着昏暗的火把,泛着冷冽的光。
汪尘动了。
不是挣扎。
而是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松开了紧握的双拳。
掌心摊开。
那里没有武器。
只有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灰色雾气。
那是他偷藏的残破剑意。
也是他从禁书《青锋录》中剥离出来的唯一生机。
“你疯了?”
陈师兄察觉到了不对。
他猛地加重了脚下的力道,试图踩断汪尘的手腕。
但汪尘的身体却像泥鳅一样滑了一下。
借着这一瞬的错位,他的右手食指,狠狠点在了一块松动的石板缝隙上。
那里,藏着上一场战斗留下的灵力残留。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起。”
汪尘吐出两个字。
声音沙哑,却清晰。
刹那间,那块石板下方的暗道机关,被那一缕残意强行引爆。
轰!
一股浑浊的气浪从地面喷涌而出。
不是风。
是积压了十年的灰尘和腐朽的气息。
两名精英弟子猝不及防,被气浪掀翻在地。
陈师兄骂了一句脏话,一脚将汪尘踹向墙角。
汪尘撞在石壁上,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但他抓住了机会。
在那股气浪升腾的瞬间,他扑向了陆衡。
不是为了夺回木匣。
而是为了——共鸣。
陆衡怀里的那块剑穗,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与此同时,汪尘体内的残意,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两种力量,隔着空气,产生了致命的吸引。
“住手!”
陆衡惊恐地后退。
他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在吞噬他。
不,是在回应汪尘。
这块剑穗,根本不是普通的遗物。
它是钥匙。
而汪尘,是持有者。
“原来如此……”
赵长老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敷衍和冷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警惕。
他认出了那股气息。
那是宗门百年前才禁止使用的禁术引子。
“拦住他!”
赵长老厉喝一声。
但已经晚了。
汪尘的手指,触碰到了陆衡手中的木匣边缘。
接触的瞬间。
世界静止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脑海中轰鸣的血色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画在纸上的。
它们是活的。
它们顺着汪尘的指尖,疯狂涌入他的经脉。
痛苦。
撕裂般的痛苦。
就像有人把烧红的铁水灌进了血管。
汪尘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他没有闭眼。
他看着陆衡的脸。
那张脸上,写满了绝望。
因为陆衡发现,自己怀里的木匣,正在变轻。
不。
是里面的东西,正在逃离。
逃离这个充满了谎言和罪恶的外门。
回归它真正的主人。
“还给我!”
陆衡嘶吼着,燃烧精血。
他不管后果,不顾形象,双手死死扣住木匣。
指甲崩裂,鲜血滴落在木匣上。
那些血迹,竟然被迅速吸收。
木匣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与汪尘脑海中的血色符文,一模一样。
“这就是你所谓的秩序?”
汪尘抬起头。
眼神冰冷,没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