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地下甬道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汪尘每迈出一步,骨骼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不是疲劳。
是压制。
头顶上方,那根曾经被他一剑斩碎的“青锋木人桩”,此刻正通过某种隐秘的灵脉连接,将剩余的威压顺着裂缝灌入地下。
这是陆衡的后手。
既然正面无法抹杀汪尘,便利用外门大比预演时布置的“测灵阵”残余力量,在甬道入口布下层层禁制。
这些禁制,专门针对低阶弟子。
修为越高,阻力越大;修为越低,反而越轻。
但汪尘不同。
他体内那缕偷藏的残破剑意,不属于任何正统功法,也不受宗门规矩约束。
它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硬生生卡进了精密的齿轮里。
每一步,都像是在用灵魂去对抗天地的重量。
汗水顺着眉骨滑落,刺痛了眼睛。
汪尘没有擦。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黑暗深处的一抹幽光。
那是玉简指引的方向。
也是真相所在的核心密室。
身后,脚步声响起。
沉重,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师兄走了进来。
这位陆衡的亲信,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汪师弟,这路不好走吧?”
陈师兄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带着几分尖酸。
“这可是内门长老们特意留下的‘礼遇’。说是为了考验新人,其实就是怕你们这些蝼蚁,爬得太高。”
汪尘没有回头。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肺部都像被砂纸打磨。
但他手中的铁剑,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一缕残意,在欢呼。
它在渴望战斗,渴望斩断这虚伪的规则。
“让开。”
汪尘吐出两个字。
声音沙哑,冷硬如铁。
陈师兄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让开?你以为你是谁?”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溅起泥点。
“陆师兄说了,只要你乖乖交出玉简,我可以帮你解开一道禁制。否则……”
陈师兄顿了顿,眼神阴毒。
“否则,你就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地下的肥料。”
汪尘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滚。”
只有一个字。
陈师兄脸色一沉。
他没想到这个废物还敢嘴硬。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手一挥。
两名跟随他的亲信弟子立刻上前,手中长剑出鞘,寒光闪烁。
他们并没有使用灵力,只是凭借体术和兵刃的优势,试图近身擒拿。
在这狭窄的甬道里,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
汪尘看着逼近的剑锋。
他没有退。
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笨拙,实则精准地踩在了阵法灵力流转的节点上。
那是他用残意感知到的唯一空隙。
就像是在汹涌的激流中,找到了一块静止的石头。
噗。
一名亲信弟子的剑锋刺空。
因为汪尘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重量,顺势滑入了对方的防守盲区。
铁剑挥出。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最简单、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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