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空气里却已弥漫着铁锈与陈旧木屑混合的腥气。
地下甬道狭窄如蛇腹,墙壁上嵌着的幽蓝磷火忽明忽暗。
汪尘的手指按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识海深处那股被强行撕裂的剧痛,正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在半个时辰前,外门演武场。
那根刻着“必败”二字的青锋木人桩,断了。
清脆的断裂声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围观弟子的脸上。
陆衡那张原本轻蔑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像是被人生生抽走了脊梁骨。
赵长老站在高台阴影里,袖中的手死死攥着一枚玉简。
他的指甲掐进了肉里,渗出血丝。
但他没有愤怒。
只有惊恐。
那种看着某种古老而恐怖的东西复苏时的本能战栗。
汪尘记得自己转身离开时,回头瞥了一眼。
赵长老眼中的惊恐,比面对一头渡劫期的妖兽还要浓烈。
现在,这惊恐变成了杀意。
“私藏禁物,扰乱宗门秩序。”
一个冰冷且带着官腔的声音在甬道入口响起。
执法队的火把照亮了黑暗,也照亮了赵长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身后,是十二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
而在他们侧方,陆衡负手而立,云纹锦袍无风自动。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玉佩,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入蛛网的飞虫。
“汪尘,交出那本禁书和那块玉简。”
陆衡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念在你往日表现尚可,我可以保你全尸。”
汪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陆衡的肩膀,落在赵长老手中的玉简上。
那玉简表面光滑,泛着温润的光泽。
但在汪尘眼中,它像是一块烙铁。
刚才在演武场,当青锋木人桩断裂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从桩身核心爆发。
那不是灵气。
那是记忆。
一段被宗门抹去的历史,随着木桩的碎裂,强行灌入了汪尘的脑海。
与此同时,赵长老袖中滑出的这块玉简,竟然产生了共鸣。
玉简内部有一个凹槽。
那个凹槽的形状,扭曲、尖锐,如同一条盘踞的毒蛇。
汪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柄缺口的铁剑。
剑柄上的磨损痕迹,与玉简中的凹槽一模一样。
严丝合缝。
“我在问你话!”
陆衡眉头微皱,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脚尖轻点,脚下瞬间亮起一道繁复的阵法符文。
那是“锁灵阵”。
专门用来压制低阶修士的行动能力。
空气中灵力骤然凝固,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汪尘的咽喉。
汪尘的身体沉重了一分。
呼吸变得困难。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更加锐利。
因为在那窒息般的压迫感中,他终于看清了玉简上的文字。
那不是测试数据。
也不是什么修炼心得。
那是一份祭典名单。
以及……一套完整的“无相剑”残篇。
“原来如此。”
汪尘低声说道。
声音沙哑,却清晰可闻。
赵长老的脸色变了变。
他猛地向前一步,手中的玉简散发出刺目的金光。
“住口!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