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林里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带着腐烂落叶和湿泥的腥气。
阿牛背靠着那棵被雷劈焦的老槐树，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掌心的纹路已经彻底改变，蜿蜒曲折，勾勒出一枚残缺铜牌的形状。
那是“刑”字令的另一半。
它此刻正贴在丹田处，散发着微弱的温热，像是在安抚体内那股躁动的煞气。
三天前，他用半块发霉的灵饼，在黑市换来了那张残页。
交易看似完成，但他不知道，王猛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现在，追兵到了。
远处传来几声低沉的犬吠。
不是普通的狗。
是刑堂特有的“寻踪犬”，拥有类似妖兽体质的执法弟子，能嗅出灵力波动的细微差别。
阿牛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树皮。
他必须制造一个假象。
让王猛相信，他已经死了，或者彻底崩溃了。
只有这样，他才能争取到时间去寻找老鬼留下的真正出口。
那只流浪狗是从灌木丛里窜出来的。
它是外门杂役养的一条土狗，平时总跟在阿牛身后讨食吃。
阿牛给它起过名字，叫“大黄”。
但此刻，大黄眼里只有恐惧。
它呜咽着，尾巴夹在腿间，试图后退。
阿牛的手在颤抖。
他不想杀它。
但他没有选择。
如果不留下足够的血腥味和灵力残留，王猛绝不会相信他已死。
“对不起。”
阿牛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扑了上去。
动作笨拙而残忍。
大黄挣扎着，爪子抓破了阿牛的手臂，鲜血滴落在泥土里。
阿牛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麻木，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撕下了大黄的一层皮。
粗糙的皮毛沾满了温热的血，滑腻得让人作呕。
他将这层皮披在身上，又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浸透兽皮。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掩盖了他身上原本的气息。
他躺在地上，调整呼吸，直到心跳变得缓慢而微弱。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近了。
沉重，缓慢，带着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王猛站在十步之外。
他手里拿着那根浸过盐水的牛皮鞭，鞭梢轻轻晃动。
在他身后，两名执法弟子正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地上的血迹和毛发。
“找到了。”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