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后山废弃杂役房的窗棂。
阿牛蜷缩在暗格深处，背靠着发霉的土墙。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霉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
他右手死死攥着那半块令牌碎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碎片贴着他的丹田，那里传来一阵灼热的跳动。
那是灵气溢出的征兆，也是催命的符咒。
左手的掌心，“刑”字烙印正在疯狂地灼烧。
每一寸神经都像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碾压。
痛楚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让他忍不住想要尖叫。
但他咬紧了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不能出声。
王猛的追兵就在外面。
他们闻到了血腥味，也闻到了灵气波动的气息。
阿牛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张残页。
纸张已经湿透，上面沾满了赵三死前留下的血迹。
那是他用最后两块灵饼换来的东西。
三天前，在刑堂门口阴暗的角落里。
他低着头，盯着王猛那双沾满泥污的靴子，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换。”
王猛当时没有说话，只是用浸过盐水的牛皮鞭梢挑起那块灵饼。
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像是一条毒蛇的信子。
“规矩就是规矩。”
王猛的声音粗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私传功法者，断手。”
阿牛缩了缩肩膀，把残章递了过去。
交易看似完成，但王猛的鞭梢悬在了他的头顶。
那一刻，阿牛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死局。
现在，这张残章成了唯一的希望。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纸洒进来。
阿牛发现，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迹，在血水的浸润下开始发生变化。
第一个字，“引”。
它不再是静止的墨痕，而是像活物一样蠕动。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