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小径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幽谷。
阿牛低着头，肩膀习惯性地向内缩着，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小、更不起眼。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里藏着半块发霉的灵饼，以及……那半枚刻着“刑”字的铜牌碎片。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半枚碎片还贴在他的丹田处，散发着微弱却灼热的红光。
那是赵三用命换来的东西，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但王猛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前方传来铁链拖曳地面的刺耳声响，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和皮靴踩在积水里的噗嗤声。
那是刑堂执法队的脚步声。
阿牛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个人的鞋尖。
黑色的云纹战靴，鞋面上沾着干涸的黑褐色血迹——那是昨天被他逼退的那个外门弟子的血。
王猛就站在那儿。
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脸上那道从左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流下。
他手里那根浸过盐水的牛皮鞭，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打着旁边的树干。
啪。
啪。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阿牛的心跳上。
“站住。”
王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
“通往后山的路，封了。”
阿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嗯”。
他知道，任何多余的辩解都是徒劳。
三天前，赵三死了。
死状凄惨，浑身血液被抽干，只剩下一具干瘪的尸体。
而在那之前，赵三把这张残章塞进了阿牛手里。
那张残章的最后一页，浮现出了赵三死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赵三，双眼空洞，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仿佛在嘲笑，又仿佛在警告。
阿牛不知道赵三为什么死，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后山。
去那个废弃的祭坛。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压制体内那股正在失控的力量。
那股力量古老、邪恶，且充满饥饿感。
它像是一条毒蛇，正在啃食他的经脉。
“把手拿出来。”
王猛向前迈了一步，皮鞭在空中甩出一个脆响。
“所有经过此地的弟子，身上带有血腥味者，需接受搜身。”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名身穿黑衣的刑堂执事从两侧走出，手中的锁链哗啦作响。
他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气味的秃鹫，眼神贪婪地在阿牛身上扫视。
阿牛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搜身。
这是在找那半枚令牌碎片。
王猛已经知道了。
或者说，王猛怀疑他已经吞下了那半枚令牌。
“我……我没有。”
阿牛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不敢抬头看王猛的脸，只能盯着对方靴子上的血迹。
那血迹已经发黑，边缘有些开裂，像是某种干涸的血痂。
“有没有，搜过才知道。”
王猛冷笑一声，手中的皮鞭猛地挥出。
鞭梢并没有打在阿牛身上，而是精准地挑飞了他袖口的一角布料。
一块脏兮兮的手帕掉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小块发霉的灵饼。
那是阿牛用来换书的代价，也是他这几日唯一的口粮。
执事们围了上来，动作粗暴地将阿牛按在泥水中。
粗糙的石板摩擦着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一只戴着铁手套的手伸进他的怀里，疯狂地摸索着。
阿牛咬紧牙关，忍受着尊严被践踏的痛苦。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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