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入口的寒气，像无数根细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阿牛站在队列末尾，低着头。
他的肩膀习惯性地缩着，仿佛想把自己缩进那件破旧的灰色杂役服里。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这里是大周朝青云宗外门考核场的一角。
也是刑堂辖制的边缘地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和铁锈味。
那是常年堆积在这里的失败者留下的味道。
阿牛右手插在袖子里，死死攥着拳头。
掌心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那个“刑”字烙印，正在跳动。
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一颗心脏在他的皮肉之下苏醒，试图挣脱束缚，向外膨胀。
他不敢松开手。
一旦松开，那股滚烫的热流就会透过皮肤散发出来。
在这个充满灵压检测的地方，任何异常的气息波动，都意味着死亡。
三天前，他在枯井底吞下半块发霉的灵饼换来的残章，强行引气入体。
如今，气感虽成，却成了催命符。
“下一个。”
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说话的是个身穿黑袍的外门执事。
他手里拿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浑浊，隐隐泛着幽光。
这是“探灵镜”。
专门用来检查考生体内灵气纯度与稳定性的法器。
若是灵气驳杂，或者……藏有异状，当场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阿牛深吸一口气，压下掌心的躁动。
他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前面的考生一个个上前，接受检查。
有人面色苍白，被执事挥手赶往下一个环节；有人眼中精光一闪，被执事满意地点头放行。
轮到阿牛时，他停在了探灵镜前。
执事抬眼看了他一眼。
目光扫过阿牛那张平凡无奇、甚至带着几分怯懦的脸。
然后，目光落在了他的右手上。
那只手藏在袖口里，微微颤抖。
“把手拿出来。”
执事命令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阿牛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如果不伸出手，就是心虚，就是违规。
如果伸出去，掌心的红光可能会暴露。
他沉默了片刻。
那双总是盯着鞋尖的眼睛，缓缓抬起，看向执事的靴子。
黑色的牛皮靴，擦得锃亮，上面沾着一点泥点。
“是。”
阿牛低声应了一句，声音沙哑。
他慢慢地，将右手从袖口中抽了出来。
手掌摊开，掌心向上。
掌心的纹路扭曲变形，那个古朴的篆字“刑”，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那光芒并不强烈，但在昏暗的冰窖入口，显得格外刺眼。
执事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并没有立刻举起探灵镜。
而是先看了一眼阿牛的脸色。
苍白，冷汗涔涔。
再看那掌心的红光。
“这是什么？”
执事问道，声音冷了几分。
阿牛喉咙发干。
他想说这是修炼时的副作用，想说这是体质特异。
但他知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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