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青云宗后山，雾气像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每一寸土地。
阿牛贴着墙根蠕动，鞋底踩在腐烂的落叶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这声音在他耳中如同惊雷，每一次心跳都撞击着肋骨，仿佛要炸开胸腔。
他不敢抬头。
头顶是刑堂弟子巡逻的灯笼光晕，每隔三十息扫过这片废弃杂役院的外围。那是王猛的手笔，低级警戒阵法，只要灵力波动超过一丝，或者脚步重了半分，铜铃就会响。
阿牛缩着肩膀，左手死死按在胸口。
那里揣着半块发霉的灵饼，以及那本《基础引气诀》残章。更深处，丹田位置有一块硬物——那是被王猛踩碎后，他强行吞下的另一半“刑堂令”。
令牌碎片冰冷刺骨，却散发着微弱的热度，与经脉中刚刚苏醒的“引气”感相互纠缠。这种感觉很恶心，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又在冰水里泡着。
但他必须去。
三天后就是考核。如果没有真正的气感，他会被逐出宗门。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周朝，没有修为的散修，下场比荒野里的野狗还不如。
老鬼的名字，就刻在这废院的牌匾上。
阿牛的手指颤抖着摸向袖口，那里空空如也。之前的“刑堂令”已经被他处理干净，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怀里这本残章，和体内那股随时可能暴走的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霉味、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这是底层修士死在这里留下的味道。
前方是一堵塌了一半的青砖墙，墙头长满了带刺的黑藤蔓。
阿牛盯着那堵墙，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双手撑住墙基，脚尖用力一蹬。粗糙的砖石磨破了掌心，鲜血渗出来，瞬间被雨水冲淡。他像一只壁虎，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围墙。
落地时，他顺势滚入一片枯草丛中。
这里就是老鬼曾经住过的地方。
据黑市传闻，老鬼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他生前曾研究过一种违背天道的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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