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铜钟响了三声。
沉闷，悠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紧接着是戒尺敲击柜台的声音。
“啪、啪、啪。”
清脆，规律，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最脆弱的神经上。
藏经阁前的演武广场，雾气尚未散尽。
石阶泛着湿冷的凉意，像是一条条冰冷的蛇，蜿蜒通向高台。
宋铁坐在高高的木椅上，手里捏着那把刻有“规矩”二字的黑木戒尺。
他眯着眼，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扫过下方跪拜的一众外门弟子。
“清理库存，测试忠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的放大，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张《基础吐纳法》残页，乃前朝废弃之物，灵气驳杂，极易走火入魔。”
宋铁用戒尺尖挑起一张泛黄的纸片。
纸张边缘卷曲，焦黑如炭，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血腥气。
“谁敢要，谁就能留下。不要的，滚下山去。”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韩立站在人群最后方，低着头，袖中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
他知道，这是陷阱。
也是机会。
那张残页，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也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但他没有选择。
大比在即，若无功法，明日便是逐出山门的死期。
“我……我要。”
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赵虎大步走出人群，满脸横肉抖动，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
他一把夺过宋铁手中的残页，仿佛那是无价之宝。
“哼，一群废物。”
赵虎冷笑一声，将残页塞入怀中，挑衅地看了韩立一眼。
韩立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向前迈了一步。
脚步很轻，踩在潮湿的石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宋铁的戒尺再次落下。
“下一个。”
韩立抬起头，眼神卑微而顺从。
“管事，我也要。”
他的声音很低，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铁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就凭你？”
他上下打量着韩立破旧的衣衫，和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这残页虽废，但也需灵气滋养方能剥离杂质。你连练气一层都没到，拿回去也是自寻死路。”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
“韩老三，别痴心妄想了。”
“老老实实滚下山吧，还省得丢人现眼。”
韩立没有反驳。
他从怀中摸出半块灵石。
那是他所有的积蓄，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灵石色泽暗淡，表面布满裂纹，显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灵力。
他将灵石轻轻放在柜台上。
“这块灵石，不值钱。”
韩立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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