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后巷，雨丝如针。
韩立靠在湿冷的石壁上，指尖死死扣住袖口。
那里藏着半块下品灵石，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黑。
这是他最后的退路。
也是他买命钱。
宋铁推开门时，带进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那味道并不浓，却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鼻腔钻进胃里。
“进来。”
宋铁的声音沙哑，手里那把刻着‘规矩’二字的黑木戒尺，轻轻敲击着门框。
笃、笃、笃。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韩立的心跳上。
韩立低着头，跨过门槛。
密室很窄，四周堆满了堆积如山的无用杂物。
那些都是被判定为“废稿”的残页，散发着同样的腐朽气息。
这是宋铁清理库存的地方。
也是他测试新弟子是否听话的屠宰场。
“你知道为什么留你？”
宋铁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眼神浑浊，却锐利如刀。
他没有看韩立，而是盯着桌上的一张羊皮纸契约。
“因为赵虎没拿到好功法，闹事。”
“因为我刚才，吞了那张残页的灰烬。”
韩立的声音很低，字斟句酌。
他在观察。
宋铁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韩立看到了宋铁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白色戒痕。
那是长期佩戴某种沉重法器留下的印记。
而在那戒痕下方，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紫色。
那是灵力反噬的痕迹。
韩立心中冷笑。
表面是管事，内里却是走火入魔的废人。
“吞了灰烬？”
宋铁终于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你以为你是天才？那只是前代弟子怨念未散的垃圾。”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手中的戒尺抬起，指向韩立的咽喉。
“既然吞了，就该付出代价。”
“规矩就是规矩。残页不售，私吞者，死。”
韩立没有后退。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灵石。
动作很慢，仿佛在展示一件易碎的珍宝。
“这半块灵石，够买这张‘卖身契’吗？”
韩立将灵石放在桌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
宋铁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灵石上，贪婪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阴冷覆盖。
“你想谈条件？”
“我想活。”
韩立抬起头，直视宋铁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之前的卑微。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以及，黑暗中那一抹猩红的血字。
宋铁感到一阵心悸。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从未见过的猛兽盯上了。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不安。
他伸出手，拿起灵石。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是真的。
“说说看，你要什么。”
宋铁松开手，让灵石滚回桌面。
“我要赵虎的死讯，被掩盖。”
韩立一字一顿。
“我要你在外门大比中，保我不受针对。”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