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青牛门藏经阁的石阶上泛着湿冷的青光。
韩立站在阁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灵石。
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石头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这不仅是钱，更是他最后的退路。
若是今日无法证明自己的“顺从”，或者被宋铁查出丹田异样，这半块灵石也换不来一条活命的路。
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赵虎带着几个外门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汗味和劣质丹药的酸臭。
赵虎的目光扫过韩立，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
“哟，这不是韩师弟吗？”
他的声音粗鲁，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这么早就来抢残页？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
韩立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通道。
他的眼神低垂，恭敬而卑微。
就像一只随时准备逃命的老鼠。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正压抑着一头即将苏醒的凶兽。
丹田内，那道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
那是《基础吐纳法》残页融入后的代价。
它在吞噬他的血肉，也在重塑他的经脉。
这种感觉，既痛苦，又令人战栗地兴奋。
“让开。”
韩立低声说道。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你……”
他举起拳头，就要砸下来。
“住手。”
一声冰冷的喝止，从柜台后传来。
宋铁坐在那里，手里捏着那把刻有‘规矩’二字的黑木戒尺。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戒尺轻轻敲了敲桌面。
笃、笃、笃。
节奏缓慢，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赵虎的手僵在半空。
他认得那把戒尺。
上周有个弟子多看了一眼禁书，就是被这把戒尺打断了三根肋骨。
“宋管事。”
赵虎讪讪地收回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我只是想帮韩师弟‘指点’一下规矩。”
宋铁终于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看着赵虎，又看了看韩立。
目光在韩立那件洗得发白的袖口上停留了一瞬。
那里有一道磨破的线头，正在风中微微颤动。
“规矩。”
宋铁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然后，他将戒尺指向韩立。
“韩立，过来。”
韩立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柜台。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他能感觉到，宋铁的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勾着他的后背。
走到柜台前，韩立停下脚步。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审判。
宋铁打量着他。
从上到下，从头到脚。
最后，目光落在了韩立的眼睛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韩立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卑微与恐惧。
而是一种空洞、冷漠，甚至带着一丝麻木的神情。
就像宋铁平时看那些蝼蚁时的眼神。
一模一样。
宋铁的手指在戒尺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在看我？”
宋铁问。
韩立低下头，声音平淡如水。
“弟子只是在想，如何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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