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门外的风声变了。
不再是午后那种绵软潮湿的呜咽,而是带着一种尖锐的哨音,像是某种利刃划破空气。
韩立猛地睁开眼。
瞳孔收缩如针尖。
怀中的《基础吐纳法》残页,此刻烫得惊人。
那层焦黑的卷曲边缘,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塌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纸张内部疯狂吞噬着它的纤维。
不是燃烧。
是饥饿。
韩立低头看去,残页原本灰白的底色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暗黄,像是陈年的旧纸被浸泡在脏水里。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进入体内的凉意并没有消散。
它没有像普通灵气那样随呼吸排出,也没有融入四肢百骸。
它沉了下去。
沉入丹田深处那片死寂的虚空。
那里有一道裂痕。
韩立的记忆深处,那段被他刻意封锁的童年片段,此刻正因为这道灵气的触碰而剧烈震颤。
他想起了一双眼睛。
一双在雨夜中注视着他的、充满恐惧的眼睛。
但这念头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剧烈的头痛强行掐断。
韩立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粗糙的石桌上,发出轻微的“哒”声。
不能再等了。
如果这股灵气继续无序游荡,不仅会烧毁他的经脉,更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宋铁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
赵虎那只依靠药物堆砌起来的拳头,随时准备砸碎他的骨头。
他需要稳定住这张残页。
让它从一张即将自毁的废纸,变成真正属于他的力量。
韩立深吸一口气,调整坐姿。
他闭上眼睛,尝试引导那股滞留在丹田的灵气。
按照《基础吐纳法》残页上那些扭曲如蚯蚓般的字迹指引,他试图将灵气引向周围的空气。
汲取游离灵气。
这是所有低阶功法的基础逻辑:以自身为炉,以天地为柴。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冰冷的耳光。
柴房内,灵气稀薄得令人绝望。
青牛门藏经阁底层,常年不见天日,阴气重,阳气弱。
这里堆积的不是知识,是腐朽的气息。
韩立试着吸纳了一丝微风带来的尘埃味。
那点微弱的能量刚接触到他的感知边界,就像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
残页内部的塌陷速度反而加快了。
焦黑的裂纹蔓延到了中心,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那是纸张纤维断裂的声音。
也是耐心耗尽的声音。
韩立眉头紧锁,手指紧紧攥着袖口磨破的线头。
不行。
这里的灵气太浊,根本不够维持残页的稳定。
必须找到更纯净的能量源。
或者……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气味飘了进来。
腥臭。
混杂着腐烂树叶和野兽粪便的味道。
韩立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他闻到了血腥味。
不,不是人的血。
是妖兽的血。
而且,是刚刚流出的、温热的血。
脚步声。
沉重,拖沓,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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