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破窗棂上的闷响连绵不绝。
屋内昏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刺鼻的朱砂气。
那张《入道税契》静静躺在桌案上。
金色的纹路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恶魔的眼睛。
方默站在桌前,如同一尊雕塑。
冷漠,无情,坚定。
裴锋瘫软在地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的脸色青灰,七窍中渗出黑色的血液。
那是灵力逆乱导致的内伤。
“救……救命……”
裴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微弱的呼救声。
声音嘶哑,带着濒死的绝望。
方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视线与裴锋平齐。
他能闻到裴锋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和恐惧的味道。
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裴执事。”
方默轻声说道。
语气冷硬,没有一丝波澜。
“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裴锋的双眼圆睁,充满了怨毒。
他想抓住方默的衣角,却无能为力。
手指在空中抓挠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垂落。
“为什么……”
裴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眼神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我为何……会输……”
方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张税契。
纸张冰凉,纤维粗糙。
这是方家祖传的残页,也是今日征收“入道税”的铁证。
第一章,它是一张空白且带有侮辱性的征收令。
第二章,方默被迫在上面按下了带血拇指印,契约生效。
第三章,方默在契约背面用指甲刻下了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符文轨迹。
第四章,裴执事发现符文异常,试图用灵力灼烧销毁,导致契约边缘焦黑并显现出隐藏的纹路。
第五章,焦黑的契约在高温下展开,露出了夹层中原本属于方家先祖的“逆脉阵图”。
现在,第六章。
完整的阵图激活,契约不再是征税工具,而是封印裴执事经脉的法器。
方默的手指沿着契约边缘的焦痕缓缓划过。
那里残留着裴锋灵力灼烧的痕迹。
也是阵法启动的关键。
“因为规矩,是你定的。”
方默终于开口。
说话方式沉默寡言,只在关键时刻用极简短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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