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拍打在青云宗外门库房的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邓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指尖摩挲着那张粗糙的羊皮纸。
半本《引气诀》残页。
纸面泛黄,边缘破损,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晦涩的古文。但在背面,有一行被暗红色血渍掩盖的字迹,那是他昨晚用指腹一点点擦出来的秘密。
「以血为引,以魂为柴,逆乱阴阳。」
这行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海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拖沓。
老陈推门进来,带进一股霉味和药渣的气息。他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穿着打满补丁的道袍,眼神浑浊却透着狂热。
“东西带来了?”老陈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邓尘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那枚仅剩的下品灵石放在桌上。
这是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最后一点资源。
老陈瞥了一眼灵石,又看向邓尘手中的残页副本——那是他用自己珍藏的墨汁,照着邓尘记忆中的内容默写的一份。虽然不全,但足以让他对那些残缺的经脉运行路线产生兴趣。
“成交。”
老陈抓起灵石,塞进袖中,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老鼠。
他把一份皱巴巴的凭证推到邓尘面前。
“这是‘待定’弟子的临时身份牌。拿着它,明天辰时去考核大殿侧厅报到。记住,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连初审都过不了,你就滚去杂役院挑水吧。”
邓尘拿起身份牌。
牌子很轻,表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那是权力更迭留下的痕迹。
他握紧牌子,转身离开。
走出库房时,天色微亮。
寒风刺骨,吹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他的丹田深处,那股阴寒的气息正在缓缓游走,像一条冰冷的蛇,蛰伏在破碎的经脉之间。
……
次日清晨,考核大殿侧厅。
阳光透过高窗洒下,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邓尘站在队列末尾,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身份牌。
周围是其他外门弟子,他们衣着光鲜,神情傲慢或紧张。
赵四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赵四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弟子服,腰间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像钩子一样挂在邓尘身上。
“听说你昨天测灵碑反应浑浊,是个废材?”赵四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邓尘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知道,这时候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
在青云宗,实力就是话语权。而他,现在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也是,”赵四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关山执事最讨厌废物。你要是识相,现在就去递辞呈,还能落个体面。不然……”
他没有说完,只是用手指轻轻弹了弹腰间的玉佩,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像是在提醒邓尘:你的命,捏在别人手里。
邓尘依旧沉默,只是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嵌入掌心。
就在这时,侧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关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青色执事服,手指上戴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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