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黄昏像一层厚重的灰纱，罩在青云宗外门库房的屋顶上。
邓尘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那半张破旧的羊皮纸。
纸张粗糙，边缘已经磨损发白，上面只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引气诀》基础心法。
但他知道，这半张纸的价值，远超他手中仅剩的那块下品灵石。
那块灵石，是他最后的面子，也是他明天考核的入场券。
“三息定品。”
这是外门弟子的生死线。
若不能在执事的灵力探查下撑过三息，判定为灵根驳杂或经脉受损，即刻逐出宗门，沦为杂役。
对于邓尘来说，杂役意味着失去接触功法的资格，意味着彻底烂在泥里。
他必须通过。
为了这个结果，他刚刚用这块灵石，从老陈——一个被贬的前执事手中，换来了这张残页背面的秘密。
老陈浑浊的眼珠子盯着邓尘，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小子，别声张。背面那行字，是前朝秘辛，能压住你体内的阴寒。”
邓尘没说话，只是默默收起灵石和残页。
他知道，老陈图的是研究资料，而他图的是命。
交易很简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规矩就是规矩，哪怕这规矩带着血腥味。
……
次日清晨，辰时未到，考核大殿外已排起长龙。
寒风凛冽，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邓尘站在队伍末尾，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服显得格外单薄。
他的后背早已湿透，冷汗顺着脊骨滑落，浸湿了内衫。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痛。
昨晚按照残页背面的古文注解修炼后，那股暴戾的阴寒气息并未完全平息，反而像无数根细针，在他的经脉中来回穿梭。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周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身体。
有人怜悯，有人嘲讽，更多的人是冷漠。
在这个宗门，弱者是连呼吸都错的存在。
“下一个，邓尘。”
负责初筛的执事头也不抬，手中的朱笔在名册上悬停。
邓尘迈步上前。
就在他踏入大殿门槛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是关山的气息。
虽然关山并未现身，但他作为此次考核的主持者，只需站在高台之上，便能以灵力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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