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雾像一层湿冷的灰纱，笼罩着青云宗外门的考核广场。
邓尘站在人群末尾，脊背挺得笔直。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服，袖口磨出了毛边。昨夜咽下的羊皮纸早已消化殆尽，但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顺着胃壁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很轻，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
这是他在黑暗中摸索出的节奏，用来压制体内那股躁动的暗流。
“让开。”
一声冷哼从侧方传来。
赵四拨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到邓尘面前。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衣，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那是关山私下赏赐的见面礼。
赵四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目光在邓尘身上扫视，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听说你昨晚吞了半张废纸？”赵四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怎么，现在后悔了？还是说……你打算用那张废纸去糊弄关执事的灵压探查？”
邓尘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出通道。
“让开。”邓尘的声音沙哑，不带任何情绪。
赵四眉头一皱，眼中的厌恶更甚。
他最讨厌这种沉默。沉默意味着不可控，意味着未知。
就在邓尘准备擦肩而过时，赵四突然伸脚绊了一下。
动作很隐蔽，但在拥挤的人潮中并不显眼。
邓尘身形一晃，险些摔倒。但他反应极快，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强行稳住了重心。
然而，就这一瞬的失衡，让他体内的灵力波动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紊乱。
那股阴冷的暗流受到了惊扰，瞬间向丹田处冲撞而去。
邓尘的脸色微微苍白了一分。
赵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他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那一瞬，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不是灵气波动，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寒意。
“你没事吧？”赵四故意提高音量，吸引了周围几道目光，“脸色这么差，不会是吓破胆了吧？”
围观的弟子们窃窃私语。
“邓尘？那个废物居然还站在这里？”
“关执事说了，今天要是过不了‘三息定品’，就直接逐出师门。”
“我看他悬。连基础引气诀都练不纯，还能有什么花招？”
邓尘无视了周围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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