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
诏狱死牢，阴冷刺骨。
乔知微靠在潮湿的石壁上，左手死死攥着那枚银针。
针柄上，“嘉靖二十三年”六个字，硌得掌心生疼。
这不是普通的银针。
这是萧廷玉入仕第一年的信物。
柳氏用它行凶，却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传递一个信号。
或者，是一个坐标。
乔知微闭上眼，脑海中迅速构建起赵三生前最后出现的场景。
严府书房。
暴雨夜。
赵三发现账本缺页。
他试图私藏那一页《江南盐引密录》，勒索主子。
结果，灭口。
尸体被发现时，手中紧握半截断笔。
断笔掉在青砖上的脆响，至今仍在耳边回荡。
如果赵三真的把东西藏了起来，绝不会是简单的夹带。
萧廷玉的人搜查过严府，翻遍了每一寸土地。
连地缝里的灰尘都被扫过一遍。
但赵三死了，东西没被找到。
说明，藏匿点不在“身外”，而在“身内”。
或者说，在赵三认为最安全、最不可能被注意到的地方。
乔知微睁开眼，目光落在牢房左侧的石壁上。
那是赵三被关押过的地方。
不，不对。
赵三是在严府书房遇害的。
这里只是临时羁押点。
但他临死前，一定留下了某种暗示。
乔知微站起身，走到石壁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石壁。
咚。
声音沉闷，实心。
他又敲了一下。
咚。
还是实心。
他调整角度，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地排查。
十分钟后。
在距离地面三尺高的位置，他的手指顿住了。
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空洞感。
像是墙壁内部，有一个小小的夹层。
乔知微的心跳加速。
就是这里。
赵三用断笔捅穿了这里的灰泥，将那一页密录塞了进去。
然后，他等着人来取。
或者，等着有人来救他。
可惜，没人来。
只有萧廷玉派来的杀手，提前一步，杀死了他。
乔知微深吸一口气。
他必须打开这个夹层。
没有工具。
他只能用指甲。
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抠住石壁的缝隙。
用力。
指甲崩裂，鲜血渗出。
他不觉得疼。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继续抠。
一下，两下，三下。
石屑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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