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里的腐臭味像湿透的棉絮，死死堵在唐缺的口鼻间。
他不敢大声呼吸，只能让气流从鼻腔最深处极轻地渗入，再缓缓吐出。怀中的《引气诀》残页贴着心口，那张薄纸此刻烫得惊人，仿佛里面裹着一块烧红的炭。
不能停。
头顶上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铁靴踏过积水的声响。那是祁万金派来的巡视弟子，他们正在逐段排查。一旦那根探照用的“引灵针”扫过这里，黑雾般的灵力波动会瞬间暴露他的位置。
唐缺靠在潮湿的石壁上，手指颤抖着摸向袖口。
那里藏着残页。
他在藏经阁顶层得手后，第一时间将残页塞进了左袖的内衬夹层。现在，这张标着黑市价格的纸片，正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脉搏。
第一章，它在尘埃中显露；第二章，它被塞入袖中心跳加速。
这一格，动在了这里。
唐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他必须在这里解读出被涂改的关键口诀。祁万金之所以不惜代价追杀他，不仅是因为贪腐，更因为这张残页里藏着能绕过外门灵气过滤阵法的秘密。
如果解不开，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如果解开了……
唐缺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老鬼那张油滑世故的脸，还有李四唯唯诺诺却眼神阴毒的笑意。
“做得不错。”
老鬼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唐缺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不再犹豫，左手迅速探入袖中，指尖勾住残页的边缘，将其缓缓抽出。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残页展开，泛黄的纸面上，朱砂写的价格依旧刺眼：五十枚下品灵石。
但唐缺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价格上，而是落在了正文第三行那个被墨迹涂抹过的地方。
李四袖口的污渍颜色，为什么和这上面的朱砂一致？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唐缺心里整整一夜。
刚才在巷口狂奔时，他瞥见了李四袖口那一抹暗红。那不是普通的灰尘，也不是藏经阁常见的陈年积垢。
那是血。
混了朱砂的血。
唐缺将残页举到眼前，借着下水道缝隙漏下的一丝微弱月光，仔细辨认那团墨迹。墨迹未干透，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质感。
他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指尖沾染的一点墨屑。
苦涩，带着一丝腥甜。
不是普通的墨。
是掺了“凝血草”汁液的封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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