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顶层的空气，比下面更冷。
这里没有窗，只有几根腐朽的木梁支撑着倾斜的屋顶。
月光透过瓦片的缝隙，像几把冰冷的匕首，插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
许默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胸腔内的起伏，却如拉满的弓弦，紧绷到了极致。
刚才那一战，看似只是他逼退了石虎。
实际上，他透支了太多。
《基础吐纳法》残页虽然化作了灰烬，但那股力量并没有消失。
它变成了某种更尖锐、更危险的东西，蛰伏在他的经脉深处。
就像一条苏醒的毒蛇。
许默伸出右手，摊开掌心。
掌纹间，还残留着淡淡的黑色墨渍。
那是残页最后的痕迹。
此刻，那墨渍正在微微发烫。
烫得他指尖发颤。
“冷静。”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声音很低，带着沙哑的回音。
他必须在今夜子时前，彻底消化这股力量。
否则，明天清晨的测灵根考核，他就会因为灵力暴走而暴露。
一旦暴露，等待他的不是成为外门弟子。
而是被石家灭口。
或者，被宗门清理门户。
许默闭上眼。
开始调整呼吸。
吸气。
呼气。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引导灵气。
他只是让那股新生的力量，自然地在体内流淌。
起初，一切正常。
灵气顺着熟悉的路线运行，顺畅无阻。
直到流经手臂内侧的“少海穴”。
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
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肉里。
许默闷哼一声，眉头紧锁。
他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手臂。
皮肤下，隐约可见一道黑色的纹路在游走。
那不是血管。
那是……道纹。
《基础吐纳法》残页上，原本缺失的那一部分。
以前，这本书被视为废稿。
因为它的第三行字，总是模糊不清，无法引气。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印刷错误。
或者是纸张受潮导致的霉变。
但现在，许默看清了。
那不是错误。
那是一个陷阱。
或者说，是一个测试。
那道黑色的纹路，正沿着错误的经脉路径，强行冲撞着正常的穴位。
它在撕裂他的经脉。
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刀割般的剧痛。
许默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这就是残页的真正价值所在。
它不是在教人修炼。
而是在筛选。
筛选那些敢于在痛苦中前行的人。
筛选那些敢于违背常理的人。
“就是这里。”
许默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这生死关头，他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清澈。
他回忆起脑海中那段陌生的记忆。
那个女人的哭泣声。
还有石父绝望的眼神。
那段记忆告诉他：这条错误的经脉路径，并非死路。
它是通往另一条通道的捷径。
只要忍受住这短暂的撕裂，就能打通任督二脉的隐藏节点。
否则，终生不得寸进。
许默深吸一口气。
不再抵抗那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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