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刮过青云宗外门广场的石板路。
陈默缩在赵管事府邸后墙的阴影里,像一块被遗忘的废石。
他身上的单衣早已湿透,贴在脊背上,冷得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注意力全在右手拇指上。
那里夹着半张残券的边缘。
自从昨夜割腕献祭后,这半张残券便发生了异变。
原本模糊的字迹开始淡化,边缘处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苏醒,又像是正在死去。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
残券上的灵力波动减弱了一分。
这是代价。
想要撬动规则的缝隙,就必须支付相应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回廊。
赵管事正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
那扳指翠绿欲滴,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着幽光。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笔记里的血字——“钥匙,在执掌权柄者的指尖”。
此刻,那枚扳指正随着赵管事敲击桌面的节奏,轻轻震动。
笃、笃、笃。
每一声敲击,都像是在叩问某种看不见的门扉。
陈默眯起眼睛,仔细观察那扳指的频率。
起初,他觉得这只是习惯性的动作。
但当他凝神静气,调动体内那一丝微弱的气感时,他听到了别的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雪落声。
而是一种极低沉的嗡鸣。
这嗡鸣与赵管事手指敲击的节奏完全同步。
更诡异的是,当赵管事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时,那股嗡鸣并未消失。
反而顺着地面,隐隐传来一阵颤动。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试炼碑。
想起那些从石碑裂缝中渗出的黑色雾气。
想起父亲笔记里那句“碑下埋的不是尸骨,是钥匙”。
如果……
如果赵管事的扳指,就是开启那道门的钥匙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陈默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一个掌管外门杂役、贪墨灵石的小管事,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除非,这枚扳指本身,就是力量的源头。
或者,它是连接某个更大存在的媒介。
就在这时,赵管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透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出来吧。”
赵管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钻进陈默的耳朵。
陈默浑身一僵。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弟子在此。”
他从阴影中走出,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走到回廊下,他停住脚步,垂首行礼。
姿态卑微,眼神却锐利如刀。
赵管事轻笑一声,手指再次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
“陈默,我知道你恨我。”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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