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广场的风,比刚才更冷。
陈默没有回头。
他掌心里那片焦黑的残券碎片,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线索,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站住。”
赵管事的声音不再尖酸,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嘶哑。
他跌坐在太师椅上,金丝眼镜歪斜,手指上那枚象征权力的玉扳指不知何时已崩裂出一道细纹。但他眼中的恐惧并未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剥夺了獠牙后的疯狂。
执法队的长矛依然指着陈默的后背,但没人敢真的刺下去。
因为陈默胸口那道金光尚未完全散去。
宗主令纹。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围观弟子的心里。他们看着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连灵石都凑不齐的少年,此刻却站在权力的巅峰,俯瞰着曾经高高在上的执法者。
“私闯禁地,损毁公物。”
赵管事缓缓站起身,尽管双腿发抖,他还是强撑着挺直腰杆。他抬起手,指向身后那座巍峨的试炼碑,“根据《大周宗门律法》第七章第三条,未经宗主亲自批准,任何真传弟子不得在考核期内离开广场半步。否则,视为叛宗!”
他在撒谎。
陈默知道。
赵管事是在用规则编织一张网,哪怕这张网已经千疮百孔,只要还沾着“规矩”二字,就能困住那些被洗脑的底层弟子。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
原本冷漠旁观的弟子们,眼神中闪过犹豫。他们害怕。他们怕一旦放行陈默,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被清算的对象。毕竟,赵管事虽然失了势,但他背后的宗门体系依然庞大。
“让开。”
陈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赵管事,而是看向人群中最前排的几个外门精英。这些人手里攥着完整的补考券,脸上带着优越感。
“你们手中的券是完整的,所以你们是安全的。”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账目,“但我手中的券是残缺的,所以我必须活下去。”
话音刚落,他右手拇指与食指并拢,猛地捏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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