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刮过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地砖。
陈默从试炼碑的出口走出。
他的靴底沾着黑泥,那是父亲留下的血与土混合的味道。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麻衣早已破烂不堪,袖口磨出了毛边,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柄刚出鞘的铁剑,冷硬,且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身影。而在人群中央,赵管事正站在高台之上,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那枚扳指温润通透,是他贪墨灵石时最得意的见证,此刻却在他指尖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违规者,陈默。”
赵管事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尖酸刻薄,带着官腔特有的傲慢,“破坏公物,私闯禁地,按宗门律例,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的穷苦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杀鸡儆猴,方能维护规矩之完整。”
执法队的长矛齐刷刷抬起,寒光映照着冬日的残阳。
陈默没有辩解。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语气像是在念一本账目:“我通过了考核。第三层,逆骨门,已开。”
“笑话!”赵管事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敲击桌面,“那不过是机关故障!你拿什么证明?你那半张破券吗?”
陈默抬起手。
掌心之中,一片残缺的纸屑静静悬浮。那是原本完整的补考券,如今只剩下一角,边缘焦黑,仿佛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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