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汁与干涸血迹混合的腥气。
陈默站在试炼碑核心密室的中央，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像活物般缓缓蠕动，发出细微的、如同指甲刮擦黑板般的声响。
他抬起手，掌心那半张残券已经变得滚烫。
纸张边缘的撕痕处，正渗出暗红色的血珠。那是他刚才强行激活逆骨门时留下的代价——一根食指被石碑吞噬，断口平整，没有流血，只有空洞的痛楚。
“还剩最后一片。”陈默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显得格外单薄。
面前的石碑上，一道新的裂纹从基座蔓延至顶端，长度恰好是一寸。这是他用命换来的入场券，也是他与这个宗门规矩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越界。
石碑前方，悬浮着一块透明的水镜。
水镜中没有影像，只有一行行流动的金光文字。那是第二层试炼的核心谜题：
【以诚换真。】
【献祭你最珍贵之物，换取真相一角。】
陈默盯着那行字，眼神平静得像是在核对账本上的赤字。
“最珍贵的东西？”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在这个吃人的青云宗，对于一个连完整补考券都买不起的外门弟子来说，“珍贵”是一个奢侈品。灵石？他没有。功法？他是杂役出身，连入门心法都是偷看的。亲情？父亲早已死在这座碑下，成了一具无人收尸的白骨。
他一无所有。
或者说，他手里剩下的唯一筹码，就是这张原本用来保命的补考券。
赵管事说过，这张券代表着规则。完整则公平，残缺则欺诈。
但现在，陈默要做的，是用这份“欺诈”，去撬动规则的裂缝。
他将那半张残券轻轻举起。
残券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大周朝”三个字，以及右下角那个被撕毁的印章轮廓。
“如果规则要求完整……”陈默喃喃自语，“那我就让它彻底残缺。”
他猛地捏碎残券。
嘶啦——！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