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午后，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风像钝刀刮骨。
陈默站在试炼碑前，指尖那枚刻着父亲名字的符文石，正散发着透骨的寒意。
他没有看石头，而是盯着石碑底座旁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赵管事。
他坐在一张铺着厚绒毯的红木桌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缓慢，却像是在丈量某种不可侵犯的秩序。
他的玉扳指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那是权力浸透了油脂的颜色。
“陈默。”
赵管事停下动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浑浊而冷漠。
“你的补考券，边缘有撕痕。”
他并没有提高音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
“根据《大周修仙界弟子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任何非完整凭证，视为无效，甚至涉嫌盗窃宗门资源。”
陈默没有辩解。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
“券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撕痕是他临终前为了让我活下去，强行掰断的。”
赵管事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遗物？”
他轻笑一声，手指再次敲起桌面。
哒、哒。
“在这青云宗，只有灵石和完整的契约才是硬通货。你拿一堆废纸来换考核资格？陈默，你以为这是慈善堂吗？”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围观的数十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眼神中带着怜悯，也带着幸灾乐祸。
他们知道赵管事的算盘。
三天后的大考，名额有限。
如果陈默这个穷鬼通过了，就会挤占其他世家子弟的位置。
而赵管事私吞的那些补考费，也需要一个借口来填补窟窿。
杀鸡儆猴，是最好的理由。
“销毁。”
赵管事吐出两个字。
两名身穿黑袍的执事上前，手中握着带有灼热灵力的铁钳。
陈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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