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入口处的风，带着初秋特有的肃杀与铁锈味。
陈默站在人群末尾，粗布衣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低垂着眼帘，右手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食指侧面那层厚厚的老茧。这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每当他感到危险逼近，或是需要极度冷静时，这个习惯便会浮现。
在他前方，是青云宗选拔弟子的第一道关卡——“鉴灵台”。
台上站着两名身穿青色长袍的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地核对着一份长长的名册。而在台下两侧，则是那些衣着光鲜、神情倨傲的世家子弟。他们身后跟着专属的仆从，目光扫过陈默这样的散修和底层弟子时，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默知道，赵执事就在不远处的高台上。
虽然看不见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但陈默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如同毒蛇的信子，时不时舔舐着他的后背。那是赵执事在确认他的存在，也在等待一个将他彻底抹杀的理由。
“下一个，林婉儿。”
一名执事弟子高声喊道。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林婉儿一身淡紫色流云裙，手持一把玉骨折扇，步履轻盈地走上鉴灵台。她并未看台下任何人一眼，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在对身边的丫鬟吩咐着什么。
陈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缓慢地摩挲着老茧。
他知道林婉儿在关注他。那个高傲的世家千金，此刻正通过余光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她需要第一名，需要继承家业，而她暗中资助的那些资源，有一部分是为了让陈默成为她的“挡箭牌”。
但这并不意味着信任。在这残酷的天梯秘境中，利益才是唯一的纽带。
“青木灵根，上品。”
执事弟子手中的测灵石亮起柔和的绿色光芒，随后在名册上勾画了一笔。
“进入第三梯队，编号七三。”
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转身走下高台。经过陈默身边时，她的脚步极快地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别死得太早。”
语气依旧高傲，但陈默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恐惧，也是对未知的担忧。
陈默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不可见。
“下一个，陈默。”
轮到他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几个世家子弟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像是在看一场即将开始的闹剧。
陈默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他迈步走上鉴灵台。脚下的石板冰冷刺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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